嘿,今天讲个挺有意思的事儿。1936年12月,那时候在河西走廊,红军西路军两万多人正跟国民党马步芳骑兵拼命突围,枪声像冰渣扎耳朵。丁世方是个军医,他一边包扎伤口一边端枪掩护,挺不容易的。一个月后部队溃散,他被弹片划开腿,一个人陷进祁连山,硬撑了四十多天。后来他下山化装成郎中,来到了临泽县的魏家寨。村口的榆树下,魏铎臣正好迎上来问他从哪儿来,丁世方说自己四海为家寻口饭吃。 原来魏铎臣读过几年私塾,听出丁世方不像是西北的郎中,就多留了个心眼。看见丁世方腿伤严重,他把自家夹墙当成临时病房。那时候搜捕队来了又走,魏铎臣就把大儿子和丁世方结拜,把人转移到窑洞、榆树顶藏着,好几次都躲过了搜兵。到了1937年秋,兰州八路军办事处来人把丁世方接走了。 1950年,丁世方给临泽县的魏家写过信探问情况。回信里说魏家因为当年揭发事件被连累,赔了千余银,田产抵押光了。丁世方赶紧寄了几百元军饷过去,还让驻张掖的战友杨清秀去照应一下。 1951年春末,临泽县在北风里搭了个临时主席台开大会表彰人。魏铎臣七十多岁了被称赞“当年保护红军有功”,周围人都挺惊讶的,毕竟他以前是个口碑不太好的“魏老财”。 没想到好景不长。1958年土地改革时,魏铎臣家底被划作地主财产更穷困了。他开始接触“一贯道”,这套东西借“劫数”“明劫”糊弄人。魏铎臣爱舞文弄墨还痴迷奇门遁甲,被推成了“点传师”。干部排查时查到了他,他就被抓了。丁世方听说后发了急电说明他救过红军的事,临泽县政府核实后决定让他回家劳动改造。 回乡后魏铎臣身体不好还靠丁世方寄药救命,但是那股子迷信劲儿没彻底消。1960年正赶上困难时期,粮荒又多谣传“天下要大乱”,魏铎臣开始到处替人“驱邪治病”,说“真火护体就能不饿”。乡亲们半信半疑还是有人送吃的给他。公社发现后他第二次坐牢。丁世方还写信求情说老人糊涂了希望轻点判。 1965年仲夏丁世方在北京病逝了。1970年全国搞“一打三反”运动专门整肃邪教的时候,魏铎臣又被抓了。这一次证据确凿组织了八十多次集会还教符水疗病。县革委会判了他枪决。从受奖到被杀也就两年时间。那张表彰证书还挂在老宅墙上落满了灰。 老乡们感叹说同是救红军的功劳簿上一边写着忠义一边却被邪信给蚕食了。河西的风还是呼啸着榆树还在夹墙早塌了历史把所有人的选择都写进了黄沙深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