闰土和鲁迅这两人,其实是从童年玩伴开始,直到人生分岔路口的。周伯宜的儿子周海婴还有个熟人,就是闰土的父亲章福庆。闰土有个叫章贵的堂弟。提到绍兴的鲁迅纪念馆,这里也藏着不少章家的故事。 闰土被鲁迅写进了书里,那个戴着小毡帽、有银项圈的少年形象,早就印在了好多人的心里。鲁迅在那个年代最喜欢跟闰土玩了,能把他从四书五经里拉出来透透气。可两人家里的地位差得太多:鲁迅是大户人家的大少爷,闰土则是忙月章福庆家的老大。一个在书本里徘徊,一个在田野里疯跑。 有一回周家办三十年一遇的大祭祀,忙不过来就把闰土请来管祭器。周伯宜挺信任他父子俩的。鲁迅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坏了,天天盼着闰土来。闰土来了以后,不光把银项圈戴了来,还带来了一个新的世界。他跟鲁迅讲海边捡贝壳、在西瓜地里叉猹、雪地抓鸟这些事。鲁迅听了才知道水果店里的西瓜是假的,真正的西瓜长在危险却迷人的野地里。 正月过完闰土要回家了,鲁迅舍不得大哭一场。这俩兄弟就这么被分开了。后来家里出事了:闰土父亲病倒了,周家也遭了难。帮工不用请了,闰土只好自己找活路;鲁迅开始读书然后成了大作家。等到二十年后两人再次见面,闰土已经满脸皱纹、穿着破旧;鲁迅还是那身长衫风度翩翩。闰土张嘴就叫了声“老爷”,把以前的兄弟情给硬生生隔开了。 到了1934年浙江大旱那会,闰土背上的脓疮因为没钱治烂掉了,最终没挺过去。同一年鲁迅也得了重病,两年后跟着闰土走了。章家的后人日子也没好过多少:长子章启生走了,三岁的孙子章贵被送回老家放牛种地。 直到1953年绍兴建鲁迅纪念馆的时候缺讲解员,看中了不认字的章贵。白天上班晚上上夜大,他硬是靠着一支笔把苦难熬成了文化后来还当了副馆长。 到了1976年周海婴去日本参加活动时碰到了章贵。两人一起过马路拍照洗胶卷的样子就像亲哥俩一样。回了国还互相写信交流书法和文章的事。 章贵的儿子章洲毕业后进了绍兴纺织厂读《故乡》的时候才觉得没文化太吃亏了。他后来辞职读了电视大学还进了信托公司工作女儿也当上了老师把这些故事讲给学生听。 现在的章贵虽然退休了还常去纪念馆转转;章洲和女儿也在继续读书这条路上往前走。从当年闰土的银项圈到现在键盘和粉笔字从深宅大院到展厅这一代人和鲁迅的故事就像一条暗河一直滋润着后来人的成长和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