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2015年斯韦特兰娜·阿列克谢耶维奇这位白俄罗斯记者开始,诺贝尔文学奖的颁法就开始不一样了。接下来的2016年鲍勃·迪伦拿奖,你可能觉得很奇怪,一个写民谣的怎么拿文学奖?后来事实证明这是诺贝尔奖给自己换个路数的开始。你看看2017年石黑一雄,这个出生在日本却在英国长大的作家,他写的小说既不像日本风格也不像英国风格,完全是一种新东西。到了2018年奥尔加·托卡尔丘克拿奖,她是波兰作家,她的作品把神话、历史和现实混在一起,让人很难定义。2021年阿卜杜勒-拉扎克·古尔纳拿到奖项的时候,大家也议论纷纷。他是坦桑尼亚裔的英国人,写的都是难民和移民的故事。直到2022年安妮·埃尔诺把这种趋势推向了极致。这位法国作家写的是“自我民族志”,她把自己的生活当成社会学来写。 你有没有发现规律?从鲍勃·迪伦开始,诺贝尔奖不再只给传统小说家了。它开始拥抱跨界和多样性的人,那些不好定义的创作者。这是诺贝尔奖在自救啊!一个一百多年的奖项,最怕的就是失去“相关性”。如果永远只给那种纯粹的文学作家,它就变成了文学圈内部的自嗨游戏。而鲍勃·迪伦获奖是一个非常聪明的破圈策略。它告诉全世界文学的边界比你想象得要宽得多。一首歌可以是诗,口述史可以是散文,生活记录也可以是小说。 石黑一雄拿到奖也有意义。他出生在日本但5岁移民英国了,写的小说既不像日本也不像英国风格。他说自己不属于任何国家,是个国际作家。这反映了全球化时代作家身份越来越流动的现象。 而安妮·埃尔诺把这种破圈推到了极致。她写的书既不是小说也不是传记更不是论文。她冷静地记录着堕胎经历、父母故事还有欲望等私人事件,让个人经验变成公共的。评论家说她写的是我们大家的故事。 有人说诺贝尔奖变得不纯粹了?其实“纯粹”本来就是伪命题啊!从荷马史诗到但丁的《神曲》再到托尔斯泰的小说、马尔克斯的魔幻现实主义,这些伟大的作品从来就没有“纯粹”过。它们都是吸收一切并容纳一切后产生的新东西。 所以别再问“鲍勃·迪伦算不算文学家”了,该问的是:在这个信息爆炸、媒介融合的时代,我们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