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陵种田的季子季札,他的故事其实藏着很多深意,特别是关于吴国那四兄弟让国的故事。这一切得从吴王寿梦说起。寿梦临终时已经61岁了,把他的四个儿子叫到床前。长子诸樊、次子余祭、三子夷昧和幼子季札,他们个个都很有才能,但寿梦心里最疼的还是小儿子季札。虽然他想把王位传给季札,但宗庙礼法又不能废,所以他下了个遗命:长子先继,接着是老二、老三,最后一定要让季札继位。这样一来,王位就被锁进了时间里。 诸樊办完丧事就跑去延陵找季札,哭得很伤心,说父亲临死前那么难过,都是因为他挡住了季札的路。他想把王位让给季札,自己回乡下种田算了。季札回答得很坚决:“长子守宗庙是礼,父亲在世时立我是德行,你要是非要让位那就是乱来。”诸樊没办法,只能登上帝位。不过他心里盘算着,自己要是在战场上死了,王位自然就传给季札了。于是他每次打仗都冲在最前面。公元前548年,诸樊在楚巢战死了,王位就传给了余祭。 余祭登上皇位后也没闲着,继续“仰天求死”。公元前544年,他在一次盟会上被越国的降人给刺死了。史书上写的是刺客杀的是礼法而不是他个人。余祭一死,夷昧继位了,又把皇冠推到季札面前。季札还是摇头说:“礼法有它的道理和规矩,让国不是我愿意的。”说完他又跑回延陵种田去了。 公元前527年,夷昧病重快要死了,他第三次把季札的名字写进遗命里。季札第三次躲进了延陵。国家不能没有君主啊,大臣们只好拥立夷昧的嫡长子僚当国君。这时候兄终弟及的循环总算结束了。季札却因为三次拒绝把“贤”字变成了永远的传说。 后人常问:诸樊、余祭、夷昧为什么不像祖先泰伯和仲雍那样跑到荆蛮去呢?为什么季札就能潇洒离开呢?史书上没写清楚答案。也许答案就在他们自己心里:诸樊是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余祭想用鲜血证明“让国”不是退缩;夷昧把最后的希望留给了上天和礼法。他们用死亡和逃离把“礼”字刻进了吴国的血脉里。 季札三次让国都没成功他也没埋怨谁。他回到延陵开荒种田、制乐修礼。把对吴国的感情化作了一曲《操》歌和一把古琴。史书上说他“虽让而不怨,虽去而不悔”。这就是那个“延陵种田的季子”最终的结局:他让出了王位却守住了道义;他逃进了田野却站到了天下人的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