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井那株草枯死的时候就会明白:我们失去的不光是草和井,还有那种跟自然亲近的感觉

这事儿咱们唠唠,那是几十年前的事儿,我也记不清是哪个老井边消失的了,反正要是现在还能看见的,估计也是我爸妈甚至我爷爷那辈人了。我猜好些70、80后的朋友都有这个印象,小时候一咳嗽低烧,根本不用跑大老远找大夫。这时候家里大人就会拎个竹篮去那口井边转悠,把手伸进砖缝里抠几下。能在那儿长的草叫虎耳草,有的叫井荷叶,还有叫金丝荷叶的,反正都是那个玩意儿。 这玩意儿就喜欢在阴湿的地方待着,怕太阳晒。那深水井里面水汽挺足,冬暖夏凉的特别适合它。一到夏天井壁上挂得满满的,走茎上还会掉下来新苗苗,跟荡秋千似的飘来荡去。老辈人不懂啥植物学分类,只觉得这是老天爷赏的好东西。那时候医疗条件差点劲,谁家孩子嗓子疼啥的,就靠这点井边的绿叶解燃眉之急。 摘点洗净了搁几块冰糖,小火慢慢熬出汤来。喝下去那股子清香是多少农村娃童年治病的独家记忆。其实这事儿古书上也有记载,说它性寒味微苦辛,清热凉血挺管用的。这就是祖辈们用身体试出来的经验,是咱自己的活药典。 不过现在世道变了嘛。自来水把以前的挑水洗衣活儿全给干了。那些老井要么被石板盖住要么荒草丛生,要么干脆就被村里建设给推平了。井没了虎耳草自然也就没了家。不光是叶子没了看头,更是让人觉着那些老一辈围坐井台唠嗑的烟火气没了;夏天把西瓜吊下去冰镇的期待没了;第一次颤巍巍打水的成就感没了;生病时那碗带着关爱的草药汤也没了。 你说一口井养育了一村人一点不假,一株草守护了几代人也不为过。它们凑在一起就是咱乡土中国的底色——那种在土地上自给自足、朴素坚韧的生命力。现在日子好过了有更好的药也有更方便的看病方式。但你看看老井在推土机下坍塌、井沿上那株草枯死的时候就会明白:我们失去的不光是草和井,还有那种跟自然亲近的感觉、那种万物都在眼前的踏实劲儿。 那口井那株草就像是拴在心上的两根线。一头牵着故乡的味道和故事,一头连着儿时的病痛和温柔。它们用最安静的方式告诉咱们:咱们从哪里来的;咱们的根曾经扎在怎样一片湿润而有生机的大地上。饮水思源啊!这源水里不光有甘甜的井水还有那株默默无名的“神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