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被叫作破五,老辈人说得把所有的坏运气都给包起来煮成汤,再把财神请进门。

到了正月初五,这一天被叫作破五,老辈人就说得把所有的坏运气都给包起来煮成汤,再把财神请进门。这天一大早,太阳刚露脸,各家各户的厨房就开始忙活起来。灶火被点着了,案板上也响起了声音。北方人管包饺子叫“陷”,南方人则喜欢说“献”,大家虽然做法不同,心思却都在一口锅里——就是要把这一年的好运气给包进去。 北方人包饺子特别有劲儿。东北人包饺子就像在打仗,左手托着皮,右手捏褶子,中间还要塞进去一颗虾仁做馅儿。虾仁切成小丁,猪肉用肥瘦相间的混合馅打底,白菜汁渗出来的甜味混着虾仁的鲜味,咬一口感觉财神都要到了。关中这边是把核桃仁、黑芝麻、葡萄干这三样东西拌在一起,再用猪油一涮,香气飘得很远。 晋城市里的人包饺子还有点讲究,他们会在馅儿里藏硬币、红枣和花生。谁要是咬到了谁就负责这一年的好运气。孩子捂着嘴偷偷乐,老人们眯着眼点头说福气是公平的。 南方人包饺子则是把心意献给大海和远方。广东顺德的饺子晶莹剔透,没有肉星子也很招人喜欢。玉米粒像碎金一样闪亮,胡萝卜丁像晚霞一样漂亮。福建莆田那边用的是海蛎、紫菜和虾皮一起煮的馅料,渔民们觉得这就像是把整片海都包进去了。 江浙地区的饺子里会揉进糯米年糕。软糯的感觉像是把根扎进了土地里。 现在外卖很方便了,有人说现在还亲手包太傻了。杭州的姑娘在出租屋里擀皮的时候,手机支架那头是千里之外的老妈;成都的小伙凌晨三点起来包了一百零八只饺子。他们觉得这是机器永远做不到的东西。 现在年轻人也爱折腾花样了。健身党会用鸡胸肉和羽衣甘蓝做馅儿;爱吃榴莲的朋友会把芝士和榴莲馅放到一起吃;实在没时间就买速冻饺子回来煮一下。 北宋汴京的时候人们捏小人嘴去晦气迎接新年。现在我们包饺子守的不是旧规矩,而是这烟火人间的温暖。不管用鲍鱼还是韭菜做馅儿都行,只要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有人和面、有人调馅、有人偷偷藏硬币——锅里的水热着、碗里的饺子滚烫着。 孩子的眼睛亮着、老人的嘴角笑着——这就是最珍贵的年味。 捏起一只饺子来看看它的褶子就像年轮一样绕着时光转。把它放到水里煮起来浮起来的时候,就像给彼此系了一条看不见的红腰带。 破五的饺子吃完了新年的账本也翻开了财运健康团圆平安一样都不能少。 不管写多少条只要一家人围在桌旁—— 那口热汤冒出来的白雾里写的永远都是“我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