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聊聊天,说说中国的绘画史吧。有这么一群画家,名字挺有意思,像郎绍君、郭若虚这些学者,大家都知道他们厉害。还有赵佶、吴炳、李安忠、李迪、林椿这些宋代的画家,他们画的花鸟特别好看。 你知道吗?宋代的绘画和后面的文人画不太一样,他们把“像”字刻进了骨头里。郎绍君就说过,宋代的写实技巧已经到了顶峰,说它是当时全世界最高水平的也不过分。郭若虚更是把“写实”拆成了清单,画花果得知道什么时候开、什么时候谢、阳光照到哪里、是嫩的还是老的。画鸟呢,就得知道鸟的嘴巴、眼睛、翅膀、腿这些部位是啥样的,甚至连鸟飞起来的姿势都得看清楚。 所以呢,宋朝画家笔下的一花一鸟都有自己的“身份证”,你能叫得出它们的名字,还能看出它们在做什么。不像后来的文人画总是模糊不清,让人猜不透。 网上以前有个帖子叫《从宋画飞出来的珍禽》,把宋代的花鸟画和现实照片放在一起看,惊艳了好多网友。不过那个帖子里昆虫多了点,鸟少了点。这次咱们专门挑鸟类题材来看看吧。 北宋林椿有三张画特别棒。他画的《果熟来禽图》里有只棕头鸦雀,嘴里的果汁好像刚滴下来;《梅竹寒禽图》里有只黄眉姬鹟,在竹叶缝里的身影几乎跟照片上一模一样;《写生珍禽图卷》里还有只太平鸟,胸口的红颜色和照片上的一点差别都没有。 南宋吴炳画了个绣眼鸟的特别节目。他的《枇杷绣羽图》把绣眼鸟白翅膀、黑领子上的纹路都画得特别清楚,就连翅膀上的小绒毛都数得过来。 还有几张鹌鹑、鹡鸰和八哥的照片也挺有意思。李安忠画的鹌鹑羽毛是石青色的,跟照片上几乎一个色号;马兴祖画的黑背鹡鸰背上的纹路分叉角度也一样;佚名画的黄鹡鸰喙尖有点红;还有佚名画的八哥冠羽怒张着,好像在吵架一样。 李迪也有几张画很硬核。他的《雪树寒禽图》里有只灰伯劳冻在树枝上一动不动;《枫鹰逐雉图》里的苍鹰爪子勾住树枝的弧度和照片上的镜像一样;赵佶的《桃鸠图》把红翅绿鸠画成“绿鸠”也没毛病。赵佶的《瑞鹤图》里丹顶鹤喙尖那块“黑豆”让人觉得很真实。 还有一些日常的场景也不错。佚名的《霜桕山鸟图》里有只文鸟嘴尖有点月牙白;《白头丛竹图》里白头鹎头顶的栗斑和照片也差不多;《离支伯赵图》里伯劳爪子抓树枝的力度隔着画都能感受到;《秋荷野凫图》里的野鸭脚蹼张开角度跟现实的也差不多;《瓦雀栖枝图》里的麻雀背部棕红纹路就像被放大镜描过一样。 这就像把千年前的画笔落在了现实的树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