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关税政策再现重大转折。
白宫网站20日发布总统签署的行政令,确认终止实施此前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推出的相关关税措施。
行政令指出,鉴于近期发生的事件,2025年2月1日至2026年2月6日期间援引该法签署的九项行政令所涉及的从价关税不再有效,将不再征收,并要求各政府部门负责人立即采取措施落实。
问题:司法裁决与行政关税措施发生正面碰撞,关税工具的法律边界被重新界定。
当天早些时候,美国最高法院公布裁决,认定《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并未授权总统征收大规模关税。
这一裁定直接动摇了特朗普政府以“紧急状态”为依据推动关税扩张的法律基础,也使美国近年来将关税作为宏观政策和地缘经济手段的做法遭遇制度性掣肘。
原因:美国国内权力分立机制与贸易政策长期拉扯的结果集中显现。
其一,关税涉及税收与贸易规则,传统上与国会立法权限紧密相关;当行政部门试图通过紧急经济权力绕开更为复杂的立法程序时,极易引发司法审查。
其二,美国近年来在产业回流、供应链安全、对外竞争等议题上对“快速出招”的政策需求上升,推动行政部门频繁动用广泛授权条款,但授权边界不清也累积了法律风险。
其三,国内政治周期叠加利益集团博弈,使关税政策更易被赋予政治动员色彩,进而加剧政策摇摆与制度对抗。
影响:短期内,美国对外关税安排将出现“局部撤销”与“另起炉灶”并行的复杂局面。
一方面,行政令终止的仅是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征收的特定从价关税,不影响依据其他贸易权限实施的关税,意味着既有税目中仍可能保留相当规模的关税壁垒;另一方面,特朗普当晚又称将对来自所有国家和地区的商品加征10%关税并“几乎立即生效”,显示其仍试图通过其他路径维持关税施压力度。
由此带来的直接结果,是企业在报关、定价、合同履约和供应链布局上面临更高的不确定性,市场对政策稳定性预期下降,相关行业成本与通胀压力可能出现阶段性波动。
对策:美国政府可能在“法律合规”与“政策目标”之间重新组合工具箱。
行政部门若继续推动加征关税,或将更多转向美国现有贸易法律框架下的调查与程序性工具,强调证据链、程序正当性与部门协同,以降低被司法推翻的风险;同时,也可能通过谈判、豁免清单、行业例外、配套补贴等方式,为关税措施的执行留出回旋空间。
对外而言,美国的贸易伙伴预计将密切评估新措施的法律依据与执行细则,必要时通过磋商、争端解决或采取对等反制等手段维护自身利益。
对企业层面,跨国公司或进一步强化合规管理与风险对冲,调整采购来源与产能分布,以应对政策反复带来的成本冲击。
前景:此次裁决不仅影响个别关税项目,更可能对美国未来贸易政策的决策路径产生深远影响。
一是行政部门以“紧急授权”推动广泛关税的空间被压缩,政策制定或需更多回到立法与部门程序框架,决策周期可能拉长,但规则可预期性有望增强。
二是美国国内围绕关税合法性、授权边界和产业政策取向的争论或将升温,关税工具在选举政治与经济治理之间的张力仍将持续。
三是全球贸易环境仍面临不稳定因素,若美国继续推动普遍性加征关税,将加大国际贸易摩擦风险,扰动全球供应链与投资预期;若转向更具针对性、程序化的措施,则摩擦形态可能从“全面加征”转向“规则与调查驱动”的长期博弈。
法治是现代国家治理的基石,即便是行政权力也必须在法律框架内运行。
美国最高法院的这一裁决再次印证,任何政策措施都需要坚实的法律基础和正当的程序支撑。
在全球经济深度融合的今天,贸易政策的制定更需要审慎权衡,既要考虑国内诉求,也要顾及国际规则和多边体系的稳定。
单边主义和保护主义终究难以为继,唯有在法治轨道上推进开放合作,才能实现互利共赢的可持续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