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考古学家在琉璃河遗址的M251号墓里,挖到了个叫伯矩鬲的宝贝。它被人称为北京地区商周铜鬲里独一份的“牛头鬲”,周身光滑得像给时间按了暂停键。 走进考古大棚,最先看到的就是那个庞然大物——堇鼎。这可是北京目前出土的最大、最重的青铜器,身高快一米,足足有210公斤。它厚实的器壁上刻满了狰狞的纹饰,就像还在低声吟唱着3000年前的炊烟和火光。 很多人读错“鬲”这个字,其实念作“lì”。考古工作者说,空心的鼎就叫鬲,跟有实底的鼎最大的区别在于足是空通的。鼎用来煮肉,鬲则是煮粮食的。陶鬲是平民日常用的锅,青铜鬲却是贵族专用的祭器。 伯矩鬲的外形很特别,通高只有33.5厘米,重量却轻得很。它把七只牛头和四个牛面设计在了一起,造型紧凑得像凝固的火苗。 器内壁还铸着15个字:“在戊辰,燕侯赐伯矩贝,用作父戊尊彝”。这几个字把时间地点都写清楚了。燕侯直接赏赐贝币给伯矩,说明他的身份不一般。最关键的是“燕侯”二字反复出现,成了判定琉璃河就是燕国都城的铁证。 西周那会儿,“牛、羊、猪”是最高等级的祭品“太牢”。伯矩鬲上的七只牛头分布在足、盖、钮上,形态各异却又浑然一体。这种庄重里透出雄浑的美感,被北京博物馆称为“镇馆之宝”。 商周早期普遍用浑铸法——就是拿整块的范模一次性浇铸成形。这是做一个毁一个的工艺,所以世界上没有两件青铜器完全一样。伯矩鬲就是用这种方法做出来的,牛首兽面纹线条流畅细节精致。 遗址里还挖出了窑址、陶范、玉料、漆器作坊的遗迹,说明当时琉璃河本地有一整套的青铜器生产链条。 北大的考古学者说:“鼎为天、鬲为地。”一口鼎盛满肉食象征人间秩序;三足空鬲稳托烟火象征大地厚载。这两件器物共同构成了燕国先民的宇宙观:敢担当、包容开放。 今天的北京被定为四个中心:政治、文化、国际交往还有科技创新中心。3000多年的古老文明和现在的使命一起响在历史长河里,继续顶天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