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的伦敦冬日,风里透着股子寒意。一个头发花白的英国老头坐在壁炉边,兴致正高地跟雷哈德·贺普利显摆自己的风流史,说这辈子活得值了,因为睡过中国的最高统治者——慈禧太后,还当了四年她的情人。贺普利听得眉头一挑,心里虽然觉得挺荒诞,但多少有点佩服这个老哥们儿。毕竟他早就知道巴恪思是同性恋,何况慈禧那会儿年纪都快七十了,看着比他年长38岁呢。 老人看贺普利不信,也没急着辩解,干脆把攒了一辈子的书和写的自传一股脑给了他,让他以后一定把书给出版了。贺普利翻看了一下那些手稿,文字细腻得很,写的细节也很生动。虽然对老头儿睡慈禧这件事还是将信将疑,但他确实有点服这个文采了得的老伙计了。 书里描写的光绪被巴恪思写成了个不懂事的孩子,老佛爷动不动就骂他是“贱骨头载湉”。而李莲英背地里直呼光绪的小名“载湉”,巴恪思也跟着用“乡下人”这种词儿来表示轻蔑。可唯独对李莲英这人,他评价却很高:“李莲英给我的印象极佳,虽不英俊,但这张脸对我而言相当不错。”他还细致地描述了李莲英说话假声带口音、穿着黑色缎子春袍和深紫色马甲的样子。 从这些乱七八糟的文字里就能看出来,巴恪思这人挺反复无常的。他生前写慈禧的时候极尽奉承之词,什么“恩自上无地见容”、“恭蒙亲温之词感愧奚似”这类话全写进去了;可等到慈禧死了下葬没多久,他就毫不掩饰地厌恶起她来了:“那会儿她刚从东陵回来;二十二年后她的尸体被拉出来……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在七月的太阳底下看到她干瘪的尸体被人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