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内乡县衙:传承千年的“打春牛”

立春是二十四节气的头一个,到了2月4日这天,太阳黄经刚好转到315度,意味着中原地区的春天来了。就在这天上午,河南南阳市内乡县衙博物馆的广场上锣鼓喧天、彩旗飘扬,当地人们正在举行一个传承了上千年的“打春牛”活动。大家把纸质做的春牛肚子打开,里面装的五谷干果撒了一地,围观的人都弯腰去捡,把对丰收的希望抓在手里。锣鼓声中,有人喊道:“打第一鞭是大地回春,打第二鞭是风调雨顺……”紧接着就开始祭春、迎春、打春、闹春、送春这一系列活动。舞狮和旱船等社火表演接着上场,浓浓的年味和春天的气息混在一起,画出了一幅热闹的民俗画。 内乡县衙博物馆馆长叫江红军,他给记者介绍说,“打春牛”这习俗从周代《礼记·月令》里就有记载了,古时候官府就是用这种仪式来鼓励老百姓种地养蚕的。内乡县衙是咱们中国现存最完整的古代县衙门了,自从2011年他们开始恢复这个民俗活动以来,到现在已经连续搞了十几年,变成了当地很有代表性的文化符号。江红军觉得这不仅仅是表演,更是农耕文化活灵活现的传承。通过还原场景、重演仪式,让年轻人直接感受到古人“顺应自然”的智慧。现在这个传统仪式已经和当地春耕生产紧密联系在一起了,每年立春前后农业部门都会组织技术培训,把老祖宗的节气智慧变成现代种庄稼的指导。 节气文化在中国农耕文明里扎得很深。宋代张栻写的那句“律回岁晚冰霜少,春到人间草木知”,正好点出了立春时的样子。古人把立春分成三候:第一候东风把冰化开了;第二候虫子开始活动了;第三候鱼浮到水面上顶着冰。这种细致观察自然变化的习惯,让中国人形成了独特的自然认知方式。 看全国各地立春的风俗也不一样:北方人吃春饼卷着菜吃,南方街上飘着春卷香;有的姑娘头上戴彩绸做的春幡子;农民们趁着地刚化冻去耙地或者积肥备耕;这些节气文化都变成了生活里的一部分。南阳福远堂中医院院长吴汉卿告诉大家春天养生要跟着阳气升发走。这个时候身体到了“发陈”阶段,吃东西最好少吃酸的多吃甜的,像韭菜、山药这些都可以适量吃点;晚上睡觉要早睡早起,“春捂”一点别太快脱衣服。这些传了千年的养生法子现在用着还是挺管用的。 中国社会科学院民俗学研究所的王文明研究员觉得二十四节气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后很有价值。它不光是记在脑子里的文化记忆,更能给现在的生活提个醒。“节气文化里那种人和自然和谐共处的道理和顺着时节做事的智慧,现在做生态文明建设的时候还是能用到的。” 现在很多地方都在想办法发掘节气里的东西。浙江衢州弄了条“二十四节气旅游线路”,山西晋城开了“节气厨房”体验课,江苏南京还把节气元素放进城市的设计里……古老的时间体系在新时代里又活过来了。 农业农村部的数据说现在全国已经建了两百多个关于二十四节气的博物馆或者体验基地,每年参与民俗活动的人超过一千万次。节气文化通过过节、做手工还有数字展览等多种形式走进了大家的生活里。 从内乡县衙那声迎春的鞭响一直到长江两岸春耕的景象;从老辈人口口相传的习俗一直到现代农业用上了高科技;“立春”不光代表着日子在变;也照着我们中华文明一直不停歇的精神气儿。 当古老的智慧碰上了新时代的创造;这份穿越了千年的时间礼物;正用它自己的办法;续写着我们中华民族和大自然友好相处的新篇章。 春天已经来了;万物都在长;在这个充满希望的季节里;每一份守护老传统、每一次探索新东西;都会变成让民族复兴的巨大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