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程——让后世留下的最厚重的“政绩”

06名北宋先贤中,最令人敬重的当属程珦,他本名叫温,字君玉。十八岁那年,父亲程琳病逝于湖北黄坡任上,留下的孤儿寡母重担全压在他肩上。朝廷虽然给他社郊斋郎的官职,但家口太沉重无法远走他乡。幸好族兄程琳帮忙向朝廷求情,让他得以留在黄坡县署就近任职。直到弟弟程颢、妹妹都有了自己的归宿,他才松了一口气,彻底卸下家长的担子,正式踏上仕途。 宋仁宗庆历四年(1044),程珦带着十三岁的程颢和十二岁的程颐,一家人搬到江西兴国当县令。当时的兴国因为治理不力,素来被认为是个“难治”的地方,特别是县东的衣锦乡(也就是今天的古龙岗、梅窖)更是问题成堆。前任官员想用严刑峻法来立威,结果越压越反,搞得民怨沸腾。程珦到任后换了个法子:对衣锦乡和其他地方一视同仁,该宽容时就宽容,仅用了几个月就把多年积累的怨气给抚平了。 他在兴国最让人感动的政绩,是让大牢连续空置了一年多——“狱空者岁余”。因为没有刑讯逼供,也没有冤假错案,老百姓安居乐业,读书的风气也跟着起来了。他建立县学、兴办书院、鼓励私塾办学,慢慢把礼义变成了大家的习惯。县志上说他“政教大洽,人文特盛”,这可一点都不假。 程珦这个人“慈恕而刚断”,待人温和谦恭,做事又清白谨慎。下面的官吏看到他这么正直,谁也不敢胡作非为;老百姓也知道当官的不扰民,走在路上都没人偷东西。后人评论说:“公之一出,奸轨遁形,而良善安堵。”短短几句话就把他“无为而治”的威力给写活了。 程珦看人眼光特别准。他在虔州南安军当副职的时候,年轻的周敦颐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小狱吏。程珦一眼就看出他气度不凡,一聊才知道他是个真正懂得学问的人。程珦立马把他当成了知己,还把两个儿子送过去拜他为师。后来周敦颐在濂溪书院教书,开了宋明理学的先河——这段“伯乐”与“千里马”的故事,到现在还被人津津乐道。 史书上记载程珦最高只做到太中大夫(从四品上阶),官位不算特别显赫;但他和两个儿子在兴国留下的精神财富,让这座赣南小城千年不朽。老百姓感念他的恩德,在南门外建了一座“三程祠”来塑像供奉;又把城里的潋水流经城南的一段水起名叫“程水”,把石塔叫成“程水塔”。一座城池因为一段血脉而被铭记千年,这就是程珦给后世留下的最厚重的“政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