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社6月报道:以色列巴伊兰大学的一项研究,从刺胞动物入手,揭开了睡眠演化的新面纱。这类低等动物在6亿年前便已出现雏形,是研究睡眠起源的理想模型。它们给科学界的难题带来了新的解答:睡眠的核心作用可能在于修复DNA损伤。 研究人员通过长时间监测发现,水母和海葵每天大约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睡觉。它们的睡眠模式很有意思:水母喜欢在夜里连续睡,白天则打个盹;海葵则更喜欢在白天休息。这种习性是由内外因素共同调控的。外界的光照变化和身体的疲劳感驱动着水母睡眠,而海葵更多依赖体内的生物钟来安排作息。 最关键的发现是,当这些动物清醒时,神经元中的DNA损伤标志物会明显升高;一旦进入自然睡眠或者药物诱导的睡眠状态,这种损伤就会大幅下降。哪怕是外部环境带来的压力造成了DNA损坏,动物们也会通过延长睡眠时间来进行补偿修复。这一机制首次证明了在早期生命中存在“睡眠修复理论”。 这项研究把睡眠的起源时钟拨回了更久远的年代。它提示我们:虽然人类和低等动物有巨大差异,但在应对细胞应激损伤这件事上,功能可能高度保守。这就像是从最古老的触手到人类的眼睑下,隐藏着一套跨越物种的共同生存法则。 对于现代医学来说,这项发现也提供了新思路。未来或许能通过检测细胞DNA损伤的程度来评估睡眠需求,甚至开发出新型的睡眠质量评估体系;还可能为治疗失眠、嗜睡等疾病找到新的靶点;同时也能促进跨物种的比较研究。 当科学的目光投向这些最原始的生命形态时,人类对自身奥秘的探索也获得了更深远的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