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把大兴安岭这片荒原叫得响当当的,靠的是第一代务林人用生命谱写出的北疆史诗。话说当年,那刺骨的北风卷着雪粒,像刀子割肉似的刮过荒野,大伙儿都缩在窝里躲着,可他们偏不,硬是踩进了齐膝深的积雪里,扯开嗓子大声喊。这“喊山号子”一出来,就把那种深山里的寂寞给驱散了,大伙儿觉得喊声能把沉睡的树木给惊醒了,也能把大伙儿那沉沉的命运给叫醒。那时工资少得可怜,到手的钱也就二两黄豆那么重,可大家照样高兴得不行。天一黑就围着火炉坐下吃点热乎的,觉得这一粒黄豆就是一粒希望,两粒黄豆就能煮出一锅滚烫的明天。 林场的小屋里到处是补丁,窗纸一捅就破,屋顶也漏风得很。可就在那破墙上挂着一张被烟熏得发黄的奖状,那是大伙流了多少汗才换来的“先进班组”四个字,比啥都值钱。到了月底发工资的时候,大伙儿把零钱叠成一块块小方块,压在桌子上的玻璃板底下藏着,这就是在压着一段不会褪色的荣光。 老辈们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把那无边的荒滩变成了一片万里林海。记得有一次“大会战”,肩膀磨出了血印子,手掌裂开了大口子,可谁也没哼一声疼。他们把汗水往地里泼,把自己的名字刻进了树的年轮里,大兴安岭这才挺起了“共和国长子”那副硬朗的脊梁。这份荣誉不光是个称呼,更是一代人用命换来的注脚。 现在林区的活儿变了,从以前砍树变成了现在看树。老一辈留下的号角声还在耳边响着呢。这声音在提醒咱们:只有把来路记得清清楚楚,路才能走得远;只有把历史当灯塔照着,咱们才能看清新的方向。新一代的务林人接过了前辈的油锯和钢笔,还在北疆接着写属于他们自己的绿色传奇呢——那传奇里头有号角、有奖状、有板加泥小屋的灯火光,还有那巍峨林海传出来的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