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酒蒸馏里有个老办法,叫“掐头去尾”。这跟写小说删去闲话、写文章留下干货是一个道理,也是让每一滴酒都能变得纯粹的好手段。 这过程里,酒头先出来,度数很高,大概70到80度,里面混着青草香和杂味。酒身接着出来,度数在40到60度之间,喝起来柔和带点甜。到了末尾就是酒尾,度数跌破40度,喝着酸涩、酒体浑浊。 匠人们用“看花摘酒”的办法来区分它们。接酒的小坛叫“酒鼻子”,蒸馏液激起的泡沫就是“酒花”。大清花说明这是高酒精头酒,泡沫大而且持久;二清花和小清花对应中间段的酒身;泡沫瞬间消失后的馏份叫“稍子”,是后面寡淡的酒。 这三段酒命运不一样:头酒被单独存起来用来调味;中段黄金段装坛陈放,决定酒体走向;尾酒酸涩杂味多,先单独放着,等下次蒸馏时跟新醅一起回锅蒸一次。 现在实验室用气相色谱分析,发现掐取45到55度的中段能保留90%的主体香味,还能把上头的杂醇油、醛类等物质降到安全线。 无论是过去的老手艺还是现在的新科技,人们都在努力把多余的累赘拿掉、把精华留下来。那锅回炉的头尾和静静陈放的中段,还保留着匠人对“干净与醇香”最执拗的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