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传统盟友“心理天平”出现变化。 据有关机构针对美国及其四个传统盟友开展的万人规模民意调查结果,一些受访者对中美两国的“可靠性”评价呈现差异:经济合作与长期趋势判断上,更多人倾向认为与中国保持稳定关系更符合本国利益;在对外依赖上,受访者普遍认为“降低对美国依赖可以做到”,但“降低对中国依赖更难”;同时,关于21世纪发展前景的判断也出现向中国倾斜的态势。该变化加拿大、德国等国表现更为突出,英法亦有相当比例受访者将“美国不够可靠”视为本国对外调整的重要诱因。 原因——经济结构、科技认知与美方政策不确定性交织。 首先,现实利益驱动是基础变量。近年来,中欧及中加经贸往来与产业链联系持续深化,从传统商品贸易延伸至装备制造、绿色转型、数字经济相关环节。对不少企业与家庭而言,供应链、市场与就业高度关联,使“脱钩”成本更直观、更难被社会接受。民调中“更难减少对华依赖”的判断,反映的正是这种结构性粘性。 其次,科技竞争的社会感知正在重塑。随着全球对新一轮科技革命与产业变革的关注升温,一些欧洲及加拿大受访者对中国在人工智能、机器人、先进制造等领域的进展评价上升,认为中国在若干关键技术赛道具备领先势能,甚至有人将未来颠覆性突破的可能性与中国联系在一起。与之相对,美国国内政治极化、社会治理争议等负面信息频繁外溢,继续放大了“对比效应”。 第三,美国对盟友政策的摇摆加剧信任损耗。近些年来,美方在多边机制与盟友协调上的反复操作广受关注:一上国际组织与全球治理议题上时有“退群”“毁约”争议,削弱政策连续性预期;另一上经贸、能源、安全等领域对盟友动辄施压、祭出惩罚性措施,叠加有关领土、关税与同盟义务的强硬言论,使盟友社会层面的不安感上升。民调所呈现的“因美国不可靠而更愿靠近中国”,在一定程度上是对这种不确定性的回应。 影响——跨大西洋关系承压,多极化心态扩散。 对美国而言,盟友舆论的变化意味着其同盟体系的社会基础受到侵蚀:即便政府层面仍强调安全绑定,但民意对“成本收益”的重新计算将影响选举政治与政策空间。对欧洲和加拿大而言,舆论趋向务实将推动其在对外政策上更强调“战略自主”或“利益优先”,在经贸、投资、科技合作等领域寻求更灵活的组合方式。对国际格局而言,该趋势折射出“多极化”认知增强——越来越多国家不愿被迫在大国间“选边站队”,而是倾向根据本国利益在不同议题上采取差异化合作。 有一点是,代际差异强化了这种长期趋势。调查显示,年轻群体更愿支持与中国建立更紧密关系。其信息获取更多依赖社交平台与短视频渠道,对中国基础设施建设、科技应用与城市发展等议题的直观感受较强;而对传统地缘叙事与意识形态标签的敏感度相对降低。这意味着,对华认知的变化可能并非短期波动,而具有一定延续性。 对策——以稳定预期和互利合作回应外部关切。 从国际交往规律看,可靠性来自稳定性与可预期性。中国同有关国家开展合作,应继续以相互尊重、平等互利为原则,推动经贸合作向高质量、可持续方向升级,在绿色转型、数字经济、科技创新、公共卫生等领域拓展共同利益。同时,面对外部疑虑与分歧,需要加强沟通对话,提升规则、标准与合规层面的透明度与可对接性,以更高水平开放促进相互信任。对欧洲、加拿大等经济体而言,在维护自身安全与价值关切的同时,也需避免将经贸问题过度政治化,把民生福祉与产业竞争力置于情绪化对抗之下。 前景——“务实合作”与“风险管控”或将并行。 预计未来一段时期,盟友国家对华政策将呈现更复杂的“两手策略”:一上希望贸易、投资与产业链层面保持合作,以对冲增长压力;另一上在敏感技术与安全议题上强化审查,试图在合作与防范之间寻找平衡。若美国继续以单边主义方式处理盟友关切,其影响将进一步外溢,促使更多国家把“降低单一依赖”作为国家战略议题。国际关系的竞争与合作将长期并存,而谁能提供更稳定的预期、更可持续的增长与更具包容性的合作框架,谁就更可能赢得更广泛的信任。
这场四国调查不仅反映了国家实力的变化,更揭示了国际关系的深刻变革。当发展成为全球共识,任何人为设置的障碍终将被务实合作所突破。21世纪的国际秩序,终将由共同发展而非霸权来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