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母亲之间深厚而温暖的回忆

那次去沧州市中心医院的老旧小区看望母亲时,我还带来了一个独特的回忆。这个小区就像城市发展中漏掉的一处角落,无声无息地躲在繁华的都市背后。两幢低矮的五层楼,红砖墙围起来,没有物业也没大门,只有清洁工定期清理垃圾。这个小区离医院很近,母亲去做放疗只需要走十几分钟。 我每到周五下午下班坐火车去那里陪母亲过周末。在医院做放疗期间,我把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上午陪她去医院,下午带她去公园散步。如果遇上器械检修或者需要休养几天,我就一整天都陪母亲在公园走走。公园比医院还近一些,公园里有各种花花草草,但母亲还是对那家门口的花多留意些。一楼住户门口有一大丛花,有四五种不同种类的花挤在一起。高高低低地杂乱生长着芭蕉、胭脂花还有一种叫“拳头郎”的花。母亲觉得这些花是自己长出来的吧,有点赖皮劲儿。只有拳头郎长得最旺盛。拳头郎是我们那里对一种牵牛花的称呼。这种花不像拳头也不像郎,它和小学课文里的打碗碗花是同一个种类。拳头郎和拉拉苗都是牵牛花的别称。拳头郎长在梨园篱笆上,高高地开花;而拉拉苗则匍匐在棉花地里。 这两种牵牛花都有它们的小脾气。它们在春天探出头来后就疯狂生长了,躲过锄头和镰刀后依然顽强地生活在路边沟边或者篱笆墙上。每天清晨它们比早起捡粪的农民还早开放小喇叭形状的花朵。到了午后这些小喇叭就闭合起来变成细柱子形状。它们不张扬也不言语静静盛开着一波接一波直到深秋季节。 九月底的时候我和母亲站在那个大门口面前看着一朵拳头郎开放。这时母亲的放疗快结束了天空湛蓝高远而大门口却非常安静无声。我想摘那朵拳头郎下来别在耳边问母亲好不好看。母亲宠溺地笑了说好漂亮还亲自取下别在我头发上。这个小区就像城市遗忘的一个角落它虽然破旧但却承载了我和母亲之间深厚而温暖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