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码本上没有署名的骨灰盒上没有刻字但每一行电文都在为他作证:“我曾用数字与电波

1937年卢沟桥炮声一响,池步洲干脆把未写完的毕业论文扔进了黄浦江,他对自己说:“就让江水替我完成学业,让我去给国家效力吧。”因为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哥哥把积攒的钱都塞给了他。哥哥说:“拿这钱去读书吧。”靠着这份血汗钱,他才考进了杭州之江大学。后来他又被公派去了日本早稻田大学念书。在东京那间闷热的实验室里,他一边做实验一边把课本里关于密码学的章节剪下来贴满笔记本。他给自己定了个规矩:先懂日文,再懂密码,最后才能看懂战争。1941年11月26日那天晚上,池步洲在电讯室里截获了一串奇怪的电波。经过整整12个小时的排列、对比和研究,他终于还原出了日本联合舰队偷袭珍珠港的计划:“舰队将于12月7日拂晓出发。”当这个消息传到重庆时,华盛顿方面却认为情报不可靠。直到12月6日美军才匆忙进入战备状态。后来大家才发现这是个非常关键的情报。1943年他又破译出了山本五十六外出视察的电报。根据这个消息,美军太平洋舰队提前两天出海拦截了山本的座机。这架飞机坠入了菲律宾海,从此日军在太平洋上的局面急转直下。 整个抗战期间他都在隐姓埋名地工作。国民政府怕日军报复他,把他的所有资料都封锁了。他在重庆、昆明、西安的保密局之间像风一样穿行着。白天他是普通的译电员,夜里则是破译组的灵魂人物。战争结束后他悄悄把功劳簿塞进档案柜就转身离开了。晚年时他定居在日本横滨和日本妻子一起种菜养花。 邻居们只知道他是个退休工程师。2003年95岁的他回到了上海最后看了一眼黄浦江。第二年春天他就葬在了故乡浦东的松柏之间。密码本上没有署名他的骨灰盒上也没有刻字但每一行电文都在为他作证:“我曾用数字与电波为这片土地守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