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刘玉麟,当时还是个1944年农历四月初二的大晴天,心里想着回家吃口热饭,听母亲唠叨几句。谁知道路上突然来了两个骑单车的日本特务,二话不说把我给抓了。我问他们凭什么抓人,声音都在发抖。过了半个月,到了七月,我们一千五百多名难友被硬推上轮船,目的地是日本。 开船那会儿大家都哭成了泪人,喊着爹娘再也见不着了。有个不愿去当奴隶的难友直接跳海了,结果被日本兵开枪打死了。船上的日子更是难熬,船太小人太多,晕船又饿肚子。好不容易到了下关上岸,那帮日本小孩拿石头砸我们骂人,还要把衣服脱光泡药水消毒。 接着坐着火车到了东京住了一晚,每人就发了一盒米。第二天又转去了北海道美呗的三井煤矿,那里早有一批劳工在受苦。那木板房里铺的是稻草铺盖,每天就一个窝窝头一碗菜汤。每天天不亮就得去干活,稍微慢点就挨打。煤窑塌方老是发生,王士宾、王一倍这些人都被活活压死了。 那个冬天我们在风雪里干活,身上冻得都是伤,只能用稻草捆着取暖。日本人的手段太恶毒了,李林夫是因为干活没干好被逼得去上吊了;还有个虚弱的人休息了一会儿,居然被沙子揉进眼睛里弄瞎了。生病的人多得数不清,看病又不给治。 八月的时候美国飞机轰炸了日本,我们不用天天干重活了,伙食也稍微好点。九月三号日本宣布投降了,可带班的那些日本人还是欺负我们。有个山东老乡张大路实在忍不住了,直接把带班的给打死了。 十一月初六日本人终于发了衣服让我们回家。我们坐着美国军舰很快到了天津塘沽,在那呆了一会儿就直奔北京长辛店。国民党逼着我们当兵去打仗,可我们就想着回家。一路经过保定、石家庄才回到家。 见到母亲的时候我哭得停不下来。家里人为了赎我卖掉了五十石粮食给日本交钱赎人,结果翻译搞错了话,说成“你儿子是八路”,人财两空啊!这场浩劫让我这辈子都残疾了。我希望日本能给个说法、赔点钱这是血债血偿的历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