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德清百年马灯舞焕发新生机 非遗传承绘就乡村文化新图景

问题——传统民俗一度断层,传承面临“人不、技不全、场景少”挑战 上柏马灯舞是德清地方民俗的重要组成部分——历史源远流长——具有祈福纳祥、庆丰迎春等文化寓意。随着社会生活方式变化、人员流动加快、传统节庆活动减少,该技艺曾长期停演,传承链条出现断裂:会跳的人渐少、能扎制道具的匠人难寻、表演场景逐步收缩。如何让乡土非遗从“记忆里的热闹”回到现实生活,成为基层文化建设亟待回答的课题。 原因——社会变迁叠加传承机制薄弱,导致“学的人少、教的人老、演的机会少” 一上,农村劳动力外出务工、年轻人兴趣多元,传统民俗时间与空间上难以形成稳定的练习与展示环境;另一上,非遗项目往往依赖少数个人记忆与口传心授,缺少系统记录与规范教学,一旦核心传承人年迈,便容易出现“会的人走了、技艺跟着散”的风险。此外,过去马灯舞主要依托村落节庆与街头表演,当现代公共文化供给与娱乐方式不断丰富,传统民俗若缺乏适配当代审美与传播渠道,也容易被边缘化。 影响——复原与创新并举,带动乡村文化凝聚力与公共文化供给提升 2012年前后,上柏村启动抢救性复原工作。作为马灯世家第三代传承人,朱忠兰接下重任,通过走访老艺人、对照老照片、反复比对动作与鼓点节奏,逐步重建马灯扎制、跨骑姿势、队形调度等关键环节。老队员参与指导、年轻人接力学习,使“口述记忆”转化为可教学、可排练、可演出体系。 随着队伍不断壮大,如今参与者达数百人,其中儿童占较大比例。马灯舞重新回到村庄公共生活,既丰富节庆文化供给,也增强了村民对乡土文化的认同感与归属感。更重要的是,孩子们在排练中学习节奏、协作与礼仪,非遗从“看热闹”转向“能参与”,为传承培育了稳定的人才基础。 对策——以系统化保护推动“活态传承”,让非遗既守得住根脉也跟得上时代 在保护方式上,上柏村的实践强调“守正不守旧”。一是提升道具耐用与安全性,在保持传统造型基础上对材料工艺进行改良,如采用更稳固的框架与更适合舞台效果的灯光设计,降低损耗并提升观赏性;二是强化舞台化表达,通过专属配乐、情景化编排等方式,让马灯舞从街头走向礼堂与更大舞台,在更广阔的传播场景中被看见、被理解;三是推进校园传承,将马灯舞纳入校本课程,在学校建立常态化教学与展示机制,使传承从“节庆式”走向“日常化”,从“单点式”走向“体系化”。 同时,这一过程也提示基层非遗保护需形成合力:村级组织提供平台与组织动员,学校构建稳定学习场景,文化部门加强记录整理与展示推广,社会力量通过赛事展演、公共文化服务等拓展传播渠道。多方协同,才能让非遗“有人学、有人教、有人看、有人用”。 前景——在文旅融合与公共文化服务拓展中,探索可复制的乡村非遗振兴路径 眼下,上柏马灯舞正更多走出本地,参与各类灯会、踩街与节庆活动。随着群众文化活动日益丰富、非遗保护理念不断深化,这类具有强参与性和仪式感的民俗项目,有望在乡村旅游、节庆经济与城市公共文化空间中获得更大展示舞台。 但要走得更远,还需处理好三对关系:其一是传统与创新的边界,既要保持核心程式与文化内涵,又要在呈现方式上增强适配性;其二是热度与常态的转换,避免“一次出圈、短期火爆”后回落,关键在于课程化、制度化、社群化;其三是表演与社区的连接,马灯舞的生命力最终仍来自乡土生活,应持续服务村民节庆与公共文化需求,让非遗回到生活现场。 以传承人为纽带、以青少年为主体、以制度化教学和公共平台为支撑,上柏马灯舞的复兴为基层非遗保护提供了可观察的样本:既立足村落文化根系,也面向现代传播与审美需求,在“活态传承”中实现自我更新。

上柏马灯舞的复兴,是乡村文化振兴的一个缩影。它告诉我们,传统文化的传承既需要对历史的敬畏与坚守,更需要与时俱进的创新。当古老技艺与现代表达相结合,当文化传承与教育普及相融合,那些曾经濒临消失的文化瑰宝,就能在新时代焕发新的光彩。这不仅是对历史的告慰,更是留给未来的精神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