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阳谷县武大郎摆摊来举个例子,你就知道东京的地摊经济有多厉害。这地方在宋仁宗、宋太宗那会儿也挺疯狂,朝廷不仅给摆摊免税,甚至连占道经营都不管。尤其是到了冬天,哪怕大风雪或者下大雨,夜市也照样红红火火。《东京梦华录》里就说过,五更天就有人开张了,晚上更是灯火通明。虹桥下是黄金地段,那时候要是敢摆摊,“占道”都成了规矩。卖艺的、算命的、郎中,什么行当都有。像赵太丞家这种全科诊所门口排长龙的事儿可太常见了,连没有招牌的江湖郎中席地而坐也能把生意做成。武大郎自己的摊子也是如此。他原本是挑着担子流动叫卖,后来因为避讳宋仁宗的名字(用“炊饼”代替了“蒸饼”),生意一下子翻了一倍。每天能卖7.5笼炊饼,每笼6文钱,刨去成本利润能达到40%。一天净赚330文左右。武大郎的老婆潘金莲拿出十几两银子租房子,再加上每天一百文就能养活一家老小。按照当时的物价算下来,一年攒个100两银子绝对够在阳谷县过上舒坦日子:两层小楼住着、老婆漂亮还能喝酒吃肉。 可现实呢?像西门庆那种人控制着药铺、绸缎庄、航运甚至高利贷和房产这种大生意,身价换算成今天的人民币早就上亿了。潘金莲站在霓虹灯下哭鼻子不会是因为炊饼卖得不好,这是时代造成的贫富差距。不过再看看现在路边经济松绑后的景象吧。去年我也在夜色里支起了摊子卖东西,结果一晚上才赚到一百块钱。这点钱连牛市里传一条消息的零头都不到。那一刻我才明白,武大郎当年在街角卖炊饼养活如花似玉的潘金莲根本不是什么传说,而是实打实的“地摊经济学”。 就算是《清明上河图》里描绘的开封夜市也一样热闹非凡。清晨五更天就开始营业,一直到天亮才收摊。虹桥下边是黄金档口;桥头那四根木头柱子就是“违章线”,谁越界谁就违规;路口卖东西的和生鲜店旁边说书的大爷把打赏变成了新的街头经济风口;“神课、看命、决疑”这种招牌一挂就能拦住三分之一的行人;赵太丞家亮着灯接诊男科妇科儿科全科;门口排着长龙说明看病是刚需;没有招牌的郎中席地而坐卖药材神酒一张嘴就让大妈掏钱。 对比起来不难看出贫富差距千年未变。西门庆的财富是靠各种大生意堆积起来的;而武大郎只能靠摆摊来维持生活。繁华旧梦过后《东京梦华录》的最后一笔依然带着惆怅:“仆今追念回首怅然岂非华胥之梦觉哉?”不管怎么说生活还是得继续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