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赋能乡村振兴 吴兴探索人文乡村发展新路径

问题:在乡村全面振兴背景下,许多地区面临“有资源缺转化、有人气缺留量、有文化缺产业、有项目缺运营”的共性难题:文化遗产保护与利用如何兼顾,乡村旅游如何从“看景”走向“入景”,公共文化服务如何从“有场馆”走向“有内容”,以及如何把短期流量转化为长期增收与治理能力提升,考验着基层的系统性谋划与执行力。

原因:吴兴的探索,源于其独特的文化禀赋与现实需求的叠加。

一方面,西塞山诗意意象、钱山漾丝绸源头、太湖溇港水系等,构成江南文化的多重坐标,具备可感知、可叙事、可产品化的优势。

另一方面,乡村发展进入“品质竞争”阶段,单一观光难以满足多元消费;同时,城乡公共服务均等化要求更高,乡村需要用文化提升凝聚力与认同感。

基于此,吴兴把文化作为乡村建设的底盘,把产业作为可持续的支撑,把运营作为链接资源与市场的关键变量,通过“资源库—项目群—消费场景—产业链”的逻辑推进,力求实现物质富裕与精神富有的同向发力。

2025年,吴兴区文化产业赋能人文乡村建设入选浙江省第三批共同富裕示范区试点,并进入文化和旅游部首批文化产业赋能乡村振兴试点公示名单,也从侧面反映了其路径的阶段性成效与示范价值。

影响:从具体实践看,多地以“文化场景再造”带动乡村功能重塑。

在西塞山相关区域,妙西镇妙山村围绕“诗、茶、禅”等地域文化元素,以文化礼堂为枢纽整合美术馆、文创街、茶主题驿站等载体,形成可游、可学、可体验的复合空间,通过“中心带动、多点联动”的方式提升文化服务覆盖面。

文化项目入驻与游客到访相互促进,不仅拓宽了村民家门口的文化供给,也为乡村带来新的消费场景与就业机会。

在钱山漾文化影响下,八里店镇潞村将古村、丝绸、蚕桑、农耕、水系、古桥等要素进行系统梳理,推动文旅项目由点到线串联,形成节庆活动与夜间消费等多时段产品供给,既保留乡土气质,又增强消费黏性。

伴随世界乡村旅游大会永久会址等项目落地建设,潞村在对外展示、会展交流与文旅集聚方面具备了新的平台能力,有利于扩大品牌影响并引入更高端要素。

太湖之滨的织里镇义皋村则从水环境治理与溇港文化保护开发入手,把生态修复与文化展示同步推进,通过建设溇港文化展示馆等多类展馆,增强文化传播的可视化、可参与性,推动“静态遗产”向“活态展示”转化,进而提升村庄整体风貌与旅游承载能力。

总体看,这类实践带来的影响并不限于旅游增收:村庄环境改善、公共空间重构、文化活动常态化,有助于提升乡村治理的共识基础与社区凝聚力;同时,文化产业与服务业的进入,为传统农业地区打开了更多就业结构与创业机会。

对策:从吴兴的做法中,可以提炼出若干具有普遍意义的路径选择。

其一,建立乡村文化资源“素材库”,把分散的历史遗存、民俗技艺、农耕记忆转化为可策划的主题体系,推动“一村一品一主题”,减少同质化竞争。

其二,坚持“项目化、运营化”思维,既重建设也重内容供给与市场转化,通过功能整合与品牌塑造,让文化空间成为常态化服务的平台而非一次性工程。

其三,推进产业融合与人才引育并举。

吴兴探索的“谷堆乡创”等模式强调“文化定主题、创客当主力、项目作引擎”,贯通“文化+旅游+农业+创意”,针对“有文化缺产业”“有运营缺整合”等短板提供解决方案。

其四,注重非遗与传统技艺的活化利用,将技艺展示、互动体验、文创产品与演艺活动结合,形成“可看、可学、可买、可传播”的链条,增强游客停留时间与复访率,同时为村民提供更稳定的增收路径。

以东林镇泉庆村为例,当地依托柳编等传统技艺,探索工作室建设、队伍培养与体验消费等方式,推动非遗从“展柜里”走向“生活中”,提高传统技艺的社会能见度与市场转化率。

前景:面向未来,人文乡村建设将从“资源优势”比拼进入“系统能力”竞争阶段。

吴兴的启示在于:文化不是点缀,而是塑造乡村气质、提升发展质量的关键变量;产业不是简单引入,而要围绕在地文化形成差异化供给;旅游不止追求客流,更要强调消费结构、四季运营与风险抵御能力。

随着公众对高品质乡村休闲、研学体验、文化消费需求持续增长,叠加试点政策带来的制度空间与要素支持,吴兴若能进一步在品牌矩阵、数字化运营、交通与服务配套、生态承载评估等方面完善机制,有望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文化赋能共富”实践范式,为长三角乃至全国同类地区提供参考。

当唐代诗人的山水意境遇见当代乡村振兴实践,吴兴区用事实证明:文化不是束之高阁的故纸堆,而是可以点燃共富引擎的活火种。

这条"以文塑旅、以旅彰文"的发展道路,不仅重塑着乡村的经济地理,更在新时代续写着"望得见山、看得见水、记得住乡愁"的文明传承。

其深层启示在于,乡村振兴既要开掘历史的深度,更要拓展时代的宽度,让千年文脉真正成为滋养现代生活的源头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