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高潜力赛道与“早期缺钱”并存 审议现场,全国人大代表、温州医科大学校长李校堃结合行业数据指出,预计到2025年我国创新药对外授权交易合同总金额将超过1300亿美元,创新成果加速走向国际市场,成为新的外向型增长点。
与此同时,代表们也直言,生物医药虽具有高技术门槛和较高附加值,但研发往往跨越十年甚至更久,失败概率高、资金沉淀时间长,导致不少早期项目在“从0到1”阶段融资困难,创新链条容易在源头处断裂。
原因:周期长、风险高与创新供给不足相互交织 业内普遍认为,生物医药的核心竞争力来自原始创新与持续投入。
一方面,新靶点发现、先导化合物筛选、临床试验与注册审批环节复杂,任何一个环节受挫都可能让前期投入“归零”,资本天然趋向确定性更强、回款更快的领域。
另一方面,部分地区创新生态仍存在成果转化链条不够顺畅、专业评估与伴随服务不足、产业基金考核机制偏短期等问题,客观上加剧了对早期创新的“融资折扣”。
在全球范围内,创新药竞争已从单一产品比拼转向“源头创新—临床转化—产业组织—国际合规”的系统能力较量,源头投入不足将直接影响未来竞争位势。
影响:关乎高质量增长与国际竞争主动权 与会代表认为,生物医药不仅是健康需求升级的直接承载,更是带动高端制造、检验检测、医疗器械、冷链物流、数据服务等多产业联动的重要引擎。
若能在关键领域形成原创成果并实现产业化,将带来更稳定的高附加值收入与高质量就业,也有助于提升我国在全球医药产业链中的话语权。
李校堃以代谢类疾病等需求增长为例指出,市场需求正从“治病”向“预防、慢病管理、改善生活质量”延伸,产品与服务形态更加多元,生物医药的增长空间将进一步打开。
反之,若早期创新长期得不到资本与机制支撑,可能造成“跟随式创新多、引领性成果少”,在国际竞争中面临被动。
对策:用耐心资本托举原始创新,用新技术提升研发效率 围绕破解“投早投小”难题,代表们提出两条路径应同步推进。
其一,强化耐心资本供给与制度安排。
代表建议,政府引导基金、国有资本和长期资金应更多投向原始创新与早期项目,完善与科技创新规律相匹配的考核机制,探索以里程碑拨付、组合投资、投后赋能等方式分散风险,鼓励地方围绕高校院所优势方向布局“从实验室到产业化”的全链条支持。
李校堃结合个人经历谈到,其早期科研成果曾因前景不明而融资受阻,后在地方支持下推进产业转化,相关研究随后在组织再生等领域显示价值并获得国家级科技奖项。
代表们认为,这类案例说明早期投入对“从无到有”的突破至关重要。
其二,加快数字技术在药物研发核心场景落地。
与会代表指出,随着计算科学、数据方法等快速发展,药物研发在靶点发现、分子设计、虚拟筛选、毒性评估、临床试验方案优化及工艺改进等环节的效率有望提升,有助于降低试错成本、缩短研发周期、提高成功率预期,从而增强资本投入早期创新的信心。
代表建议加强跨学科平台建设与数据资源规范供给,推动科研机构、医疗机构与企业协同创新,促进技术工具与研发流程深度融合。
前景:以“源头创新+转化体系+国际化能力”塑造新优势 与会代表判断,生物医药产业正处于从规模扩张转向质量提升的关键阶段。
未来一段时期,谁能在原始创新上持续突破、在转化体系上形成效率、在国际合规与市场开拓上建立能力,谁就更可能在全球竞争中获得主动。
浙江代表团审议中释放的信号是,以更有力度的耐心资本、更高效率的研发工具、更完善的产业生态培育“青苗”项目,推动更多原创成果走出实验室、走向临床与市场,将成为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重要抓手。
生物医药产业的创新发展,既是对"卡脖子"技术攻关的实践,更是培育新质生产力的重要路径。
当资本愿意为不确定的突破性研究买单,当政策能够包容科研路上的试错成本,中国医药创新才能真正从"跟跑"转向"领跑"。
这场审议释放的明确信号表明,在高质量发展征程上,既需要仰望星空的科学探索,更需要脚踏实地的制度护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