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爱”当作课题去研究,这在上海的《只有爱·戏剧幻城》里绝对是一场高级的人生测验。TA的主创王潮歌直接告诉大家,看一遍是白看,这就好比六个不同角度的镜子照着同束光,你得反复回头才能拼出全貌。进去后就会发现那六个像缝隙一样的广场式入口,推开哪扇门就走进了哪个关于爱的故事。 最抓眼球的是那群围坐着争论“要不要告诉TA”的高中生。镜头一转,那边是黑社会围堵,那边是父母逼问,最后大家一起把“我爱你”这句话咽进喉咙,坠入了深渊。校园爱情虽然纯粹得像玻璃心,却也脆弱得像张白纸,一句“我不知道怎么保护你”能把热血瞬间冷却成冰。 走出校园后是五段成人童话般的叹息。 第一个故事里,少年偷偷把副科笔记折成星星送给音乐老师,当他听说老师有家室的那天夜里,心碎的声音大到能把灵魂震碎。 第二个故事里,夫妻为了谁倒垃圾吵到面红耳赤,邻居的窃笑和孩子的哭声叠在一起,最后连最初相爱的理由都忘了,只剩下怎样互相折磨。 第三个故事发生在月圆的上海之夜,下乡改造的歌女被一吻唤醒回忆,她要走了他却喊出“我也要你”,这句话同时背叛了两段深情。 第四个故事最扎心,有人在现场问如果遇到灵魂伴侣怎么办?回答只有一句:“那你干嘛结婚?” 最后一个故事讲了个迟到的告白,老画家在妻子墓前画旗袍女子的肖像,始终没说出口的那句“我爱你”,却在画布上倒流了时间。 导演让观众在出口处写下“如果爱有颜色”,收上来的纸片里最多的是“灰色,因为疼痛”。可就算再疼也有人愿意再来,因为疼痛里藏着成长的养分。 剧场里出现了一种奇妙的景象:有人上午哭着看完校园戏,下午却淡定地喝茶看月圆夜;有人第一次来啥也不懂,第二次看懂了却不敢认自己的眼泪。 这部剧并没有给出标准答案,它把关于爱的那些问题拆成了碎片:爱要不要说出口?爱一个人是否必须放弃自我?爱一个人能否同时尊重其他人?当灯光亮起观众鼓掌时大家都记得:原来我们一直站在爱的迷宫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