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岁的年纪不该被命运这样折磨

我叫黄怡,今年32岁。三年前,我丈夫在工地卸货时被一辆倒车撞倒,送到医院时已经没有生命迹象。虽然工地赔偿了12万,但是这钱还不够还清我们为了盖新房而借的20多万的债务。丈夫的离开让家里唯一的收入来源中断了,我背着孩子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走投无路”的感觉。为了生活下去,我打算把孩子送回娘家给父母照看,自己出去打工赚钱。然而,嫂子却反对这个想法。她认为父母帮我带孩子需要付出辛苦费。这时候的我感到非常无助和困惑。 村里的媒人给我介绍了一个50岁的老麦,他丧偶多年,一个人种着30多亩地。他有个儿子在深圳定居,一年回来一次。我们没有举办盛大的婚礼仪式,只是请了两家人吃了顿饭就领了结婚证。老麦身体硬朗,种地的活都由他包办。那段时间里,我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依靠和希望。 然而三个月前的一个晚上,老麦突然抽搐发作。送到医院检查后确诊半身不遂,只能依靠轮椅生活。这个消息让我像被锤子砸中了脑袋一样。家里多了一个需要照顾的人,而少了一个顶梁柱。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既要收割稻谷还要照顾老麦。每天累得直不起腰来。有人劝我趁孩子还没出生的时候离开老麦重新找一个好人家嫁了算了。但是我舍不得打掉这个小生命和孩子之间的感情。 老麦和我的父母都劝我放弃这个孩子别让自己太劳累了。但是每次抚摸着肚子里的生命时我的心就软成了一滩水。我喜欢孩子和孩子之间的联系是无法割舍的。晚上躺在床上思考着如果丈夫还在世的话会怎么处理这个问题呢?答案却无人可知。 现在的生活像一团乱麻一样混乱不堪:照顾着瘫痪的丈夫、打理着农田、供养着年幼的孩子、还有即将出生的小生命。有人建议我向政府申请低保补贴但是我不想被贴上“贫困”标签;也有人提议把老麦送到养老院去但那点钱连一个月护理费都不够支付。 坐在门槛上抽着烟时看着烟头明明灭灭映照着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32岁的年纪不该被命运这样折磨。可下一秒现实又把我拉回泥潭中无法自拔。我不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会不会带着老麦去深圳儿子家求医?也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最终会不会留下来?但是我知道只要不放弃脚步总会有一条路可以走出来。 寡妇、孕妇、瘫痪丈夫、年幼孩子……这些标签堆在一起的时候该怎么活?这是一个没有人能给我答案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