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的那场地震，让能登半岛遭到重创。我最近去了趟石川县轮岛市，想看看震后的旅游业到底恢复得咋样。走访了一圈才发现，虽然大家的生活秩序基本恢复了，可作为当地支柱的旅游业，复苏的步子迈得还是太沉重了。 走进轮岛市的传统工艺集聚区，那座曾经人山人海的漆器工艺馆特别显眼。虽然一楼在震后第三个月就重新开了门，可二楼的展柜玻璃还是没换，很多展品还保持着地震后的模样。轮岛漆器商工业协同组合的事务局长隅坚正跟我说，其实修复预算早就给了，就是找不到愿意来修的施工队。他抱怨说：“震动把展柜玻璃给震碎了，有些藏品也被磕坏了。市政府想修是想修，可施工单位根本保证不了质量。” 客流数据最能说明问题。馆里的工作人员说，现在每天来的人大概只有震前的10%。隅坚正分析觉得，游客变少主要不是因为景点不好玩了，而是整个旅游环境还没恢复。“周围的酒店、饭店这些接待设施建得太慢了，很多人本来打算来玩，结果因为没地方住或者没地方吃就直接放弃行程了。” 旅游业发展乏力的背后，是灾区普遍存在的修复能力瓶颈。隅坚正提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轮岛和石川县里的路、桥、水管道还有好多房子都要修或者重建，工程量大得吓人。可是本地的建筑工人本来就不够用，主要的施工队伍还得从100公里外的金泽市调过来。 地方政府手里没多少钱，只能按轻重缓急慢慢来排顺序。那些跟老百姓吃饭、生活息息相关的基础设施肯定排在前面修；至于旅游相关的设施嘛，只能往后排了。石川县观光战略课的统计显示，到今年3月为止，县里受灾地区的住宿设施整体恢复率才六成左右；像轮岛这样的沿海地区情况就更差了。 交通方面也是个大难题。虽然主干道都通车了，但有些山区的观光路和小支线还没修好；公共交通的班次也没完全恢复到以前的水平。这些因素凑在一起就把旅游体验给弄断了链，根本吸引不了大批游客回来。 经济产业省地方振兴局的专家说：“能登半岛旅游业恢复得慢，其实是日本好多偏远地方的通病。人口越来越少、老人越来越多导致本地劳动力一直紧缺。一旦遇到大灾大难，只能靠外面的人来帮忙重建；可地理上又隔得太远，外面的资源进不来效率也低。” 怎么才能不靠单一产业过日子，让经济有韧性变得很重要。两年过去了，能登半岛虽然从废墟里站了起来，但旅游业的春天还没来呢。从那没修好的展柜到依然稀稀拉拉的游客身影都能看出来：重建这条路还长着呢。这不光是把房子修一修这么简单的“硬件”问题；更得考虑人口结构、产业生态、地区合作这些“软件”的重建。 能登的复苏过程值得大家好好研究一下。它不仅能给我们看灾害后社会怎么恢复韧性；那些经验教训对其他面临类似困难的地方也很有借鉴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