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聊聊国家资产负债表这事。以前大家总说这张表是国民经济的体检报告,自打2013年启动编制到现在,转眼都过去十年了,可这报表还是老样子,迟迟落不了地。这事闹得挺大,大伙儿都开始琢磨经济治理到底透不透明。 说起来这张表其实也不是咱们中国发明的,早在20世纪60年代,美国、英国这些发达国家就开始这么干了。他们是把政府、企业、金融机构和居民这几个部门的钱袋子全都给算清楚了,好让大家知道国家到底攒了多少钱。咱们起步虽然晚了点,但进步不小——2022年的社会净财富已经有773.9万亿元了,跟1978年比起来翻了足足367倍。 那为什么编制这么慢呢?主要还是技术上太复杂了。咱们现在的算账办法有三个大毛病:第一是钱袋子的边界太模糊,像自然资源或者文物艺术品这种特殊的东西,很难用钱来衡量;第二是估值标准太乱套,房子折旧怎么算、金融产品怎么定价,都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第三是部门之间不好协调,政府记账用的是收付实现制,跟这张表要求的权责发生制根本对不上号。 政府自己的资产负债表也是这么个情况,现在也就医院和出版社改成权责发生制了,其他行政事业单位大多还是老一套。这就导致政府的账本跟别的部门没法连起来看,中间断了条缝。特别要命的是地方政府手里压着的那130万亿元资产,因为算不清楚到底值多少钱,想盘活利用起来也是难上加难。 看国际经验就知道,搞宏观资产负债表管理往往都是在出乱子的时候急出来的。90年代的亚洲金融危机或者是2008年的全球金融风暴都推着各国赶紧把这账给算清楚了。咱们2013年开始搞这个编制工作的时候,正好也是地方债务风险刚开始露头的时候。到了2024年提出要“探索实行国家宏观资产负债表管理”,这就标志着咱们经济治理正式进入了管存量的新阶段。 不过现在推进也挺不容易的,一边得在技术上攻破资源资产怎么算、跨期数据怎么接这两大难关;另一边还得建跨部门的协同机制,把核算标准给统一了。学界建议咱们还得再配上个国家损益表、弄个动态监测体系出来试一下水。其实这份报表的完善过程,说白了就是咱们经济治理现代化的一个缩影。 从“有没有”这张表到“会不会用”,再到“好不好用”,每一步都需要政策上的智慧和技术上的创新双管齐下。好在二十届三中全会已经布好局了,随着这些部署一步步落实下去,这份藏着国民经济密码的体检报告迟早能发挥出它该有的治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