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咱们翻开书一看，里面讲的神化故事啊，说白了就是在讲东亚这块儿的多元民族历史。我写这本书的初衷呢，主要是想反思一下“炎黄子孙”这四个字到底怎么回事，再琢磨琢磨中国语境里的“弟兄民族”是什么意思。咱的目的不是要去解构那些历史，反倒是想通过一种更理性的反思，让汉族跟各少数民族都能更明白自己、也更懂别人。我琢磨着，这样的知识才更能把大家团结在一起。 平时大家老爱提英雄祖先，好像那就是历史的开始。但要是太执着于这些英雄叙事，其实会把不少人挤到边上——毕竟不是人人都能当征服者的后代，有些甚至是被征服者的后裔。大家为了争这个地位吵来吵去，往往容易引发矛盾。 还有另一类不怎么被人注意的“弟兄”故事。跟爱听英雄故事的人比起来，主张这类历史的人大多比较弱势。所以当英雄成为主角后，“弟兄祖先”就成了大家眼里的乡野传说。 之前我在《羌在汉藏之间》里也论证过：四川西边青藏高原东缘的羌寨里头，好多“弟兄祖先故事”其实也是一种真实的历史记录。当地人在说这些事儿的时候，总会用“从前有几个弟兄来了这儿”来开头。这其实是受了本地文化逻辑的影响，我管这叫“弟兄祖先历史心性”。它让大家相信这样的故事是真的，也让本地的社会结构变得合理。 希望大家伙儿能跟着我一块儿重新想想：三千多年来流传在中国周边的那些“弟兄祖先故事”，比如《国语》里说的炎帝黄帝是两弟兄的事儿。咱们得琢磨琢磨：讲这些故事的人到底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里？他们讲这些又想图个啥？ 更关键的是，咱们还得回过头来看看咱们熟悉的“英雄祖先历史”，特别是“炎黄子孙”这种说法。得把它们看成是另一种文化逻辑的产物，看看当时的人是在什么情况下写下来、传出去的。 你会发现，“弟兄祖先历史”其实比“英雄祖先”可能更古老。古代华夏的书里就记着炎帝黄帝是两弟兄；彝族的传说里最早彝汉藏是三弟兄；藏民说藏地各部族是六弟兄变的；波兰也有捷克人、俄罗斯人和波兰人是三弟兄的说法——这些都是“弟兄祖先历史心性”下产生的内容。 这也说明当代中国讲的“弟兄民族”，不仅仅是个政治口号，更是一种古老记忆的延续。 咱们中国人总拿历史文献丰富自豪，在我看来更值得骄傲的是中原核心区跟边缘人群在交流互动中留下的各种记忆，哪怕是那些被叫做神话的传说。这种有反思精神的知识，能帮中国还有周边东亚各民族加深互相理解，让大家相处得更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