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1962年的3月14日,哈贝马斯终于不再硬撑着了。这个当天还是当地时间的人,终于在德国巴伐利亚州的施塔恩贝格断了气。跟他走的,不光是这一世的光阴,还有那个被认为是最后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欧洲人的严肃理性时代。尤尔根・哈贝马斯靠着活过了近一个世纪,回答了大家最想知道的问题:当信息多到爆炸、大家都吵翻了天、资本还在四处扩张的时候,咱们到底该拿什么去保卫那点残存的理性、还能好好地跟别人说话、搞搞民主呢?要是想弄明白他是怎么想的,除了啃那些生涩的原著之外,也可以去看看牛津通识读本里那本詹姆斯·戈登·芬利森写的《哈贝马斯》。这本书把原来那些难懂的东西全都提炼成了好懂的脉络,让连哲学课都没好好上过的普通人也能顺着这个梯子摸到大师的脑子里去。 这个芬利森是个老教师了,在英国塞西克斯大学教高级哲学,以前还在约克大学给学生上过课。他是正经搞哲学研究的,在《探索》(Inquiry)、《欧洲哲学杂志》这种刊物上发过不少关于德国现代哲学的文章,还为那本《哈贝马斯:一个批判的读者》做过贡献。他的主要研究方向是社会政治哲学、古代伦理和现代伦理,以及那些老掉牙的哲学史。 这本小书里详细地介绍了哈贝马斯在1962年写的第一本大书,就是《公共领域的结构转型:论资产阶级社会的一个范畴》。你看他虽然一直被当成法兰克福学派的传人,但跟前辈霍克海默、阿多诺比起来,在分析社会、政治、文化和历史这些方面,他俩的差别还挺明显。芬利森是从哲学、语言、道德、政治、法律还有社会理论这几个方向下手写的,从头至尾都抓着主线不放,在我们面前画了一个像素描那样简单但又轮廓分明的思想者头像。 作者用了特别明白、一点不费劲的话来说清楚了一件事:哈贝马斯的理论到底是怎么从整体上把现代社会的本质问题给搞定的?他又是怎么影响着咱们现在看各种事的眼光?写得特别简练又特别准,连带着把他的思想发展脉络、当时周围的社会氛围、文化背景都交代得一清二楚。对于那种不想一头扎进太深、或者还没学会怎么在思想的大海里游的朋友来说,这本《哈贝马斯》简直就是个不错的过渡工具或者练习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