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着力构建消费与投资良性循环新格局 为高质量发展注入内生动能

当前,我国经济发展正处于新旧动能转换的紧要关口。

在拥有14亿多人口的超大规模经济体中,如何有效挖掘内需潜力,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必然选择。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明确提出,要以新需求引领新供给,以新供给创造新需求,促进消费和投资、供给和需求良性互动。

这不仅是当前宏观经济政策的精准部署,更是从政治经济学高度对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运行规律的深刻把握。

消费和投资的关系绝非简单的此消彼长。

从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角度看,生产与消费构成社会再生产的有机整体。

投资作为生产环节的先导,是创造供给、形成生产能力的基础;消费作为生产的目的和归宿,是检验供给有效性的最终标准,也是再生产顺利进行的动力。

二者在再生产过程中互为条件、相互制约,本质上是对当前经济增长与未来长远发展、供给侧结构与需求侧管理的统筹平衡。

在更高层次上实现消费与投资同向发力,首先体现为效率的协同。

有效投资能够直接创造就业、增加居民收入,从而提升消费能力;而消费升级能够向市场发出明确信号,引导投资方向,提高投资的边际收益率。

当投资精准对接消费需求,资本要素的配置效率将达到最优,既避免了产能过剩,也防止了资源错配。

其次体现为结构的升级。

随着我国人均GDP突破1.3万美元,居民消费正从生存型向发展型、享受型转变,从实物消费向服务消费、数字消费拓展。

这就要求投资必须向高技术制造业、现代服务业、绿色低碳等新质生产力领域集中,以高质量的供给引领和创造新需求。

最后体现为循环的畅通。

在更高层次上,消费与投资不再是断裂的两个环节,而是通过统一大市场的纽带,实现需求牵引供给、供给创造需求的更高水平动态平衡。

但必须清醒地看到,经济恢复是一个波浪式发展、曲折式前进的过程。

在消费与投资的互动机制上,仍存在一些深层次的堵点和卡点。

从投资端看,存在"有效益的投资"动力不足与结构失衡的问题。

传统基础设施建设和房地产投资动能相对减弱,而一些投资存在"为投而投"的倾向。

由于缺乏对市场终端消费需求的敏锐洞察,一些新兴产业投资出现重复建设、低端同质化竞争现象,导致投资回报率下降,不仅未能形成有效供给,反而加剧了供需错配,形成"投资孤岛",使得投资转化为居民收入和消费能力的链条出现阻滞。

从消费端看,存在"有潜能的消费"释放受限与能力制约的问题。

汽车、住房、家电等大宗消费复苏力度尚显不够。

同时,消费市场供给侧结构性矛盾依然存在,国内高品质、高技术含量、高品牌附加值的产品和服务供给还不够充分,导致部分高端消费需求外流。

这种供需之间的"剪刀差",使得消费对投资的牵引作用未能充分发挥。

从二者互动的传导机制看,还存在着"循环不畅"的制度性障碍。

区域发展差距阻碍了要素自由流动和商品跨区域流通;融资结构不平衡,直接融资占比偏低,使得创新型、轻资产的服务业企业比较难以获得足够的资本支持来满足消费升级需求;收入分配格局中,居民收入占比仍需进一步提升,这直接制约了消费潜能的释放。

要在更高层次推进消费与投资的良性循环,必须坚持系统观念,摒弃零和思维。

一方面要引导投资向满足消费升级需求的领域集中,特别是围绕新型消费、绿色消费、服务消费等新增长点,加大对相关产业的支持力度,让投资更好地适应和引领消费需求。

另一方面要通过收入分配改革、社会保障完善等举措,提升居民的消费能力和意愿,释放被抑制的消费潜能。

同时要深化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打破行政壁垒,促进资本、技术、人才等要素流动,让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进一步畅通消费与投资的互动传导机制。

打通消费与投资的良性循环,关键在于坚持系统观念,把握“需求牵引供给、供给创造需求”的内在规律。

既要用改革疏通循环中的堵点卡点,也要用高质量供给回应人民对美好生活的需要。

把短期稳增长与长期促转型结合起来,才能在动能转换中夯实内需底盘,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更坚实、更可持续的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