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叔宝和单雄信的故事,那是真的让人揪心。秦琼字叔宝,是齐州历城人,单雄信则是曹州济阴人。两人都是隋末唐初的好手,一个在隋朝那边立下了汗马功劳,另一个在绿林里头名气大得很。史书上记着他们,小说里也写着他们,真正的交情啊,就藏在一次卖马的小事里头。 叔宝去了潞州解配军,把盘缠花光了,人也病倒了客店。店小二天天催债催租,叔宝没办法,只好牵着心爱的黄骠马去二贤庄碰碰运气。他把马拴在槐树下,单雄信隔着墙听到声音:“是山东秦叔宝吗?”一句话听出来是乡音,把落魄将领和豪杰庄主给连在了一起。叔宝不敢承认自己是谁,只说是跟秦将军一个衙门的。单雄信也不在意,当场写了封信、给了三十两银子、两匹潞绸给叔宝让他带回济南。 叔宝要走的时候,王伯当和谢映登劝他回庄里道谢,他摆摆手说:“怎么好意思面对英雄。”后来单雄信知道卖马的那个人就是叔宝,连夜赶到吉州庙里面见他。那时候叔宝躺在病床上呢,两人一见面就认出来了。单雄信把他带回庄里专门弄了个“养病楼”伺候着。 这一场卖马的误会啊,后来成了他们一起反抗隋朝的开始。在二贤庄养病期间,叔宝和单雄信在后院正堂里跟一群人聊天下大事——瓦岗寨的人、翟让、李密、徐茂公这些未来的开国功臣都在这儿了。 病好后叔宝要走了,路上不小心杀了个人被判了死罪。单雄信又跑到长安去求情,最后终于把赦书拿到手救了他一条命。 母亲过生日那天,绿林英雄从四面八方赶过来济南歃血为盟反了山东。这支队伍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山东义军”。 后来唐朝起来了,秦叔宝投到了李世民手下当兵;单雄信跟着王世充干后来还做了驸马。 洛阳城外下雪的那天晚上打了一仗。王世充输了,单雄信也被抓住了。李世民喜欢他勇猛就想劝他投降:“降了封公吧。”单雄信大笑:“李渊杀了我哥哥单雄忠这笔账我记着呢!”一刀下去血溅在雪地里头。 秦叔宝正好押粮没回来,等他冲进营寨时哥哥的头都已经滚到地上了。满营旧部都不敢上前一步;只有秦叔宝跪在尸体旁边抱着头哭个不停。 单雄信被押上断头台的时候秦叔宝发誓:“二哥放心吧,我一定把你葬在洛阳南门外。”二贤庄从此被抄家清查了一遍单姓的人也被迫改了姓。地方志不敢写这事老百姓就把二贤悄悄喊成了二仙。 民间艺人把这事儿编成了评书、鼓书还有京剧评剧……单雄信两肋插刀成了江湖义气的代名词;秦琼的抱头恸哭也被画成了连环画告诉后人——再硬的汉子也扛不住兄弟断头的疼。 咱们现实里“仁兄八弟”多半就是酒桌上的招呼话;历史上的二贤却是把性命写进了彼此的传奇。鼓段里单雄信高唱:“满营将官俱已在不见叔宝栋梁材……”这句唱词提醒我们:江湖虽然远患难之情不能丢;兄弟虽然散道义不能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