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说的是一幅画，画里有马奈，还有珍妮·德·玛斯。1865年，珍妮在巴黎出生，家里做装订和纺织的活儿。到了1875年，她被引荐给马奈。马奈是个挺特别的画家，他不喜欢那些只知道跟风的人。他在画里用高纯度的蓝色和黑色，把绘画从那种三维透视的束缚里解放出来，让颜色有了自己的呼吸。1882年，马奈画了一幅《福利·贝热尔的吧台》，这画在沙龙展出后，他获得了荣誉团勋章。不过，他没高兴太久，就离开了。这一次展览让他的名声大噪，但他转向了更自由的光影实验。 马奈给珍妮画了一幅画，叫《春天》。这不是他的“四季组画”里的全部，只是其中最有名的一章。画家只画了两个季节就停笔了。黑色象征忧郁，粉色增添生机，看起来随意，却符合古典画框的比例。这幅画从1883年起就被普鲁斯特收藏，后来它漂洋过海，在2014年纽约佳士得拍卖会上卖出了6512.5万美元。最终，洛杉矶盖蒂博物馆成了它的新主人。 珍妮本来是个不出名的小演员，在姐姐的剧团后台练戏。有一次马奈在后台看到她捧着鲜花的侧脸，觉得这就是他要找的人。他给她穿上黑色斗篷、粉色薄纱还有微敞的衣领。这给人一种现代女性的感觉：自由、迷人又脆弱。 1883年，马奈去世了，他没能完成四季组画里的“秋”和“冬”。现在人们看《春天》，还是能感觉到那道透过黑色斗篷的光线，那是现代艺术黎明的微光。 今天我们谈论马奈时不会只想到《草地上的午餐》或《奥林匹亚》。《春天》就像一个密码，提醒大家现代艺术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大爆炸。有时候就是某个午后，一个画家把黑色斗篷披在模特肩上时产生的那道粉色反光。至于珍妮呢？她早就成了春天的象征了。 她在画里继续绽放着美丽。我们相信不管时代怎么变，春天总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