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宜兴紫砂工艺厂的沈汉生,大家都习惯叫他“梅王”。这位老兄出身丁蜀镇,早年在厂里拜范泽林、谈坤、任淦庭几位师傅学艺,专门琢磨金石陶刻。他后来进了创作设计组,还跑去中国书画函授大学深造了三年,好把书画的那股子气韵给融进了刀尖里。 沈汉生在轻工业部评比里拿过一等奖、二等奖,《百寿瓶》和《竹简茶具》也在莱比锡拿过金奖。他的作品不光故宫博物院、中南海紫光阁收了,香港茶具文物馆也有收藏。就连景德镇国际博览会的三等奖,也是被他《曼生十八式瓶》拿了回去。六十多年干下来,他手里的作品加起来有三十多件,硬是把“紫砂”这两个字推到了世界舞台上。 九十年代的时候,沈汉生用顶级的原矿紫泥做了一把“梅香”壶。这把壶泥色温润得像老物件一样,包浆沉静得很。你看那壶嘴短得秀气,出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壶把收得正好,握着就像握着手掌一样。背面刻着“梅香千里”这几个字,笔力刚劲得很。 业内给沈汉生起“梅王”这个外号,真不是白叫的。他画的梅花稀疏中透着风骨,绝不谄媚。在他的世界里,一把壶就是个小山林。拍打泥片的时候能听到竹子响,走刀锋的时候能闻到梅花香。很多人喜欢把他的壶放在书桌上,就是想让自己的案头多一点“不争而争”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