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大街上,50岁的大叔把摩托车的轰鸣声当作了闹钟,根本不用定闹钟。要是再晚一步到批

话说在凌晨三点的大街上,50岁的大叔正开着摩托车飞奔,这大叔把摩托车的轰鸣声当作了闹钟,根本不用定闹钟。要是再晚一步到批发市场,好肉都被别人挑走了,这天的工作就得从起点输了。他们可顾不上洗脸刷牙,嘴里咬着冷馒头就往市场跑。这些大叔早上五点还得把刚砍下的肉放到冰箱里,毕竟一天还得忙到晚上六点才能收摊回家。 刚到市场的时候天还没亮透呢。挑肉、估重、分档这些步骤每一刀都暗藏玄机。猪后腿今天能卖到42元,明天就跌到38元了。要是给顾客切少了不够本儿,给多了就会发酸。这都是他们多年练出来的本领:瞅一眼肉的颜色、摸一下温度、闻一下气味,三秒钟就判断出这块肉要不要上车。等他们把肉装车完毕,天已经微微亮了。别人刚睡醒,他们就已经把黑夜装到了车上。准备好再在菜市场干上十二个小时。 到了早上六点摊位就亮起来了。剃骨、分割、摆盘每片肉都得码得像教科书一样整齐。顾客多的时候大叔能擦擦汗;顾客少的时候就蹲在案板后面盘算一下剩下多少斤五花、多少条肋排。每多剩一斤肉就像欠了生活一记耳光似的。中午饿了点个外卖面条三分钟吃完就继续守着摊位;困得不行就钻进车里蜷成虾米睡觉被喇叭声吵醒。下午三点还得把没卖完的肉搬到夜市继续做生意。直到晚上六点收档回家一天才算结束。 这些五十多岁的大叔年轻时在工厂扛过机器搬过钢板留下不少毛病。工厂流水线也容不下弯腰驼背的他们只能转行卖肉用刀和一扇肉换来一张饭票。家里还有老母亲高血压药不能断还有儿子房贷还没还清体检单他们都藏在抽屉里不敢生病也不敢歇着更不敢喊累。就像陀螺一样被生活抽得飞快一停就会压垮全家。 我们总是把生活想成诗和远方却忘了有人在凌晨三点就把远方扛在肩上。这些人没什么豪言壮语只有刀啊斧啊秤啊筐啊的;用汗水把家庭重担磨成细末混进三餐里咽下去。每个在菜市场挥汗的商贩、工地绑钢筋的工人、骑三轮送牛奶的大姐都是城市暗处的灯塔照亮的可能是孩子的学费老人的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