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故事，万仁让曾壮祥还有侯孝贤这三位导演在1983年，联手给中影公司拍摄了一部电影。这可是一个关于台湾底层生活的故事。坤樹这个角色特别有意思，他每天戴着像是三明治一样的行头，前后挂满了红绿相间的广告牌。他整天在电影院门口晃悠，就是为了让路人拍照，好赚点宣传费。一到晚上回家，他就赶紧把这套行头脱下来。露出一张疲惫的脸后，他蹲下来陪儿子玩。孩子笑得很开心，还把爸爸的脸当成了玩具。 有一天坤樹心血来潮想换回爸爸的身份去抱孩子，可孩子却愣住了，皱起眉头哭得更凶了。原来孩子根本认不出这张陌生的脸。坤樹手忙脚乱的把油彩涂回脸上后，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又回到了生活中那个“三明治”的角色里，连悲伤也得装起来。 三位导演在这部戏里各有各的风格。侯孝贤用长镜头把小丑在空荡走廊里反复走场的画面拍得非常真实；曾壮祥则把孩子惊愕的表情拍得很到位；万仁则让坤樹站在暗处，只露出半张被灯光照亮的脸。三段故事连在一起，就好像在说台湾社会底层的人们总是笑着面对世界，却把哭泣留给自己。 尽管三十多年过去了，台湾社会已经有了很大变化。但坤樹那张涂满油彩的脸还是会出现在地铁口和商场门口。现在“三明治人”换成了二维码，笑声也变成了促销声，可“孩子不认识父亲”的困境依然存在。 这个故事提醒我们：生活有时候像一场表演，真实反而变得很奢侈。我们笑得太大声的时候往往听不见自己内心的哭声。真正的悲剧不是苦难本身而是遗忘——孩子遗忘父亲、观众遗忘小丑、时代遗忘普通人。下次路过街头看到扮成卡通角色的推销员别忙着拍照，想想坤樹卸妆后那双空洞的眼睛和你手里那张电影票——也许我们应该给他们一个真心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