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同志兄弟”到海上博弈:越南、菲律宾南海政策转向折射地区安全新变局

一、问题:南海摩擦增多,“经济热、海上冷”特征突出 近年南海有关海域围绕岛礁建设、海上执法、军事演训和现场对峙等情况时有发生。越南部分争议岛礁上持续推进建设活动,菲律宾在涉海议题上立场趋于强硬,加之外部力量频繁介入,海上风险点更加密集,偶发事件也更容易外溢。,中国与两国经贸往来仍保持较强韧性,区域产业链供应链深度交织,“经贸合作扩容”与“海上矛盾升温”并行,成为当前南海周边关系的突出张力。 二、原因:历史结构变化、国内政治驱动与外部介入叠加 其一,战略定位调整带来政策取向变化。历史上,中越曾在反殖反侵略背景下形成相互支持关系。越南实现国家统一后,国家发展目标与区域角色诉求随之调整,对周边海上权益的关注上升,安全政策更强调“自主空间”和“现实利益”。中越既有合作基础,也存在历史遗留问题与海上争议,使分歧在特定情境下更容易被放大。 其二,国内政治周期削弱对外政策稳定性。菲律宾对华政策多次呈现“摇摆”,不同政府的战略取向差异明显:一上希望通过对华合作获取投资、贸易与基础设施建设机会;另一方面涉海议题上又受国内舆论、部门利益与选举周期影响,容易出现以强硬姿态争取政治加分的动机,导致政策连续性不足,执行层面更易冒进。 其三,外部力量介入加剧“阵营化”倾向。近年来,域外国家以所谓“航行自由”“盟友承诺”为名强化在南海的军事存在与安全安排,推动联合演训、情报共享和装备合作。这在一定程度上刺激有关国家采取更激进的海上行动,增加误判风险,也使南海问题更易被工具化、政治化,偏离通过对话协商管控分歧的轨道。 三、影响:擦枪走火风险上升,地区合作氛围受损 从安全层面看,海上近距离接触增多,一旦出现执法误读、现场指挥失当或沟通不畅,局势可能快速升级。部分国家在争议海域推进建设或强化存在,可能触发“行动—反制—再行动”的循环,压缩危机管控空间。 从经济与发展层面看,南海局势若持续紧张,将扰动航运通道安全预期、海洋资源合作以及区域投资环境。东盟内部在南海议题上的协调难度上升,地区一体化进程可能受阻,进而影响互联互通与产供链稳定。 从规则与秩序层面看,若将南海争议引向对抗性法律战、舆论战与军事化竞争,不利于通过当事方谈判解决争端,也会冲击地区长期形成的“以对话促稳定、以合作促发展”的共识基础。 四、对策:以对话协商为主渠道,以规则建设和危机管控为抓手 第一,回到双边与地区对话的主渠道。处理海上分歧应坚持当事方通过谈判协商加以管控,避免采取可能改变现状、扩大争议的单边行动。依托既有沟通机制加强海上事务协调,推动海上紧急事件处置联络更顺畅、更可执行。 第二,加快推进“南海行为准则”磋商与务实合作。以地区国家普遍认可的方式完善规则框架,优先在海上环保、海上搜救、防灾减灾、海洋科研等低敏感领域推进合作,积累互信,减少对抗性议题对双边关系的外溢冲击。 第三,反对外部势力搅局,防止南海问题阵营化。域外国家应尊重地区国家维护和平稳定的努力,停止拉帮结派、渲染威胁、制造对立。地区国家也应增强战略自主性,不被外部力量牵引,更不应把地缘竞争引入本地区。 第四,以发展利益夯实稳定基础。继续深化经贸投资、产业协作与互联互通,用共同发展对冲安全困境。越南、菲律宾与中国在贸易、制造业链条、人员往来各上利益交织紧密,稳定、可预期的双边关系符合各方根本利益。 五、前景:合作仍是主流,关键在于管控分歧、防止误判 总体看,南海局势虽面临复杂变量,但地区国家求和平、谋发展的基本面没有改变。只要有关各方坚持通过对话协商处理争议,不采取激化矛盾的行动,把地区合作大局放在优先位置,南海仍有条件保持总体稳定,并为区域经济增长与互联互通提供更可靠的安全环境。反之,若任由外部因素裹挟、情绪化决策主导,任何一次海上摩擦都可能被放大,冲击地区安全。

历史经验表明,国家关系本质上是动态发展的利益共同体;当越南渔船与中国海警船在万安滩对峙时,两国边境口岸仍有跨境货车往来不断;当菲律宾向美军开放军事基地时,中企承建的桥梁工程仍在吕宋岛推进。这种看似矛盾的现实说明,当代国际关系常常是在竞争中共生、在博弈中前行。唯有走出非此即彼的零和思维,才能为南海这片承载共同记忆的海域探索更可持续的和平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