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春风一吹又生——何首乌、兰这两样都爱攀高枝,夏天绿得没话说,

说起来还得从千禧年前后算起,这二十多年我一直盯着黄河两岸的气候变暖和,絮絮叨叨地跟大家唠嗑。早些年你看市区的香樟、橘柚还有月季这些大树灌木,能越冬已经很不容易了。到了现在,婆婆纳、薄荷这些草本植物,冬天冻不死的也越来越多。今年蛇年又有个新动静,天天对着我长——我家南窗外头就是棵楝树。前几年小区改造的时候特意把它留了下来,工人还围了个一米多高的木栅栏。平时没人坐那儿歇脚,都是随手丢的花盆罐罐。以前这儿别的树杂七杂八的,野草长得又高又绿。春风一吹又生——何首乌、芄兰还有麦冬草,老往护栏里头钻。何首乌和芄兰这两样都爱攀高枝,夏天绿得没话说,冬天叶子掉光只剩藤条,跟乱糟糟的电缆似的。不过这东西很有韧性,开春藤条就冒芽了。那几株野生的何首乌不甘心就这么平着长,拖得太长免不了被人剪掉。后来它们就顺道爬上了楝树,在树干上转来转去往上爬,看着像条活灵活现的青龙。我看势头不错就给它搭了个架子支撑着,这下它长得更带劲了!楝树现在都快有水桶那么粗了,稳稳当当立在那儿;首乌缠得有一丈多高,一摇一摆的绿叶随风飘动。我们家里人稀罕它得不行,邻居路过也会多看两眼。有开车的朋友要是特意到这儿掉头办事,看见这么个景致也会特地下来拍两张照留念。2025年12月中旬下了场大雪后,咱家里的何首乌和芄兰看起来都挺像山药的模样。周王写的《救荒本草》里说过这植物:“叶似山药叶而不光。嫩叶间开黄白花,似葛勒花。结子有棱,似荞麦而极细小,如粟粒大。根大者如拳,各有五楞瓣,状似甜瓜样,中有花纹,形如鸟兽山岳之状者极珍。”王锦秀老师注释里也特别指出:“古代服食家在这种植物上编了好多神乎其神的故事,大多是为了吹它的药价。”以前的古书传抄多了出错是常有的事。也是明朝的时候,王象晋写《群芳谱》里的描述和周王的差不多。何首乌、芄兰跟山药长得挺像但实际上不是一家子。冬天一到霜降后,山药叶子枯黄落下连山药蛋也掉光了。稍微有点冷这两种植物就熬不住了。唯独何首乌冬天绿油油的一点事没有。连着下好几场大雪也把它压不垮。雪化了以后中间那一片叶子烂了看着像腰折了似的可上面靠着树杈的地方还是绿的。 说起长在树上的槲寄生淮河以南不稀罕黄河以北就没那么多了。去年3月我又回晋南重游去运城关公故里看看那棵老白杨上的大团槲寄生青黄交接油光锃亮的看着像个巨型的蜂巢。 2026年立春以后的何首乌确实挺神奇的。同样让人捉摸不透的还有梅花。郑州现在的红梅、绿萼梅和龙游梅全都有。2025年这梅花竟然开了两回!俗话说梅花以惊蛰为候本来3月初开才是正经事结果去年上海淀山湖梅花节开幕的时候就已经有报道了。 我记得2013年3月5日那天《新民晚报》图文并茂地登过新闻:今天是惊蛰这之后春风日暖梅花开了杨柳绿了桃梨也都开花了春游的人就都出来了。 我自己也去江南探过好多次梅。2009年春节元宵节刚过我和大哥一块去上海探亲武平和王惠陪着我们过了江在冷风里看梅花那时候公园很大就临水的江梅开了一点其他的都还是花苞我回来写了篇《梅花开 猜公案》的文章给“五色土”的专栏发了。 编辑孙小宁喜欢电影也喜欢花草我连着写了好几篇梅花文章算下来我在各种报纸杂志上写梅花的次数最多了只是没写成像周瘦鹃那样的名篇。 现在这个社会太闹腾了手机上的花样换都换不完谁还有心思去慢慢品我写的那些东西? 回到正题百年前上海的梅花花期大概也在3月前后《瞿兑之日记》里民国三年写的就是这个时候但最近郑州的情况有点怪梅花一年能开两次。 本来3月初就开完了顶多半个月左右玉兰、海棠这些接着开可去年12月到现在一直都在开足足开了两个月不止。 2025年12月到今年元月底一共下了四场雪可梅花还是开得很旺花期这么长太奇怪了! 这说明郑州的小气候明显变了不光是市区远郊黄河国家公园、邙山和广武山上也不一样以前是荒山秃岭现在四季都是绿色——朴树榆树梧桐梓树香樟棕榈女贞石楠还有常春藤络石清风藤和花叶蔓长春数都数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