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在城市社区治理中,公共空间“脏乱差”、设施小故障无人及时处理、夜间安全隐患、老年人照料不足等问题,往往呈现“小、散、频”的特点:单个问题不大,却反复出现、影响体验,叠加后容易引发居民不满和邻里摩擦。
尤其在老旧小区和人口老龄化程度较高的社区,物业力量与居民需求之间存在一定落差,基层治理面临“看得见、管不过来”的现实压力。
原因—— 一是生活方式变化带来社区公共事务参与度波动。
部分居民对公共卫生、秩序维护等仍停留在“有人负责”的期待上,主动参与不足。
二是社区事务多为“微治理”,需要就近、及时、细致的力量补位,但专业队伍难以覆盖每一处角落。
三是老龄化趋势下,孤寡、高龄、独居老人对陪伴与生活帮助需求增长,单靠家庭支持和行政力量难以完全满足。
四是基层治理的有效性,离不开熟人社会的信任纽带和日常互动,而现代城市社区陌生化一定程度上削弱了这种纽带。
在此背景下,人东社区探索以志愿服务补齐治理短板。
谢忠义从企业职工退休后,没有选择“闲下来”,而是以志愿者身份进入社区日常运转链条:每天固定时间与志愿者清理楼道小广告、捡拾烟头纸屑、整治绿化带杂物,把环境维护从“集中整治”变为“常态保持”;依托多年积累的维修经验和工具储备,为邻里解决晾衣架松动、感应灯故障、井盖松动等问题,把“等报修”变为“随手修”;在夜间开展巡查,检查单元门关闭情况、提醒居民注意安全,推动“平安守护”从口号走向习惯;同时参与为孤寡老人缝制棉衣棉鞋、走访陪伴等活动,将“物质帮扶”与“情感关怀”结合起来。
影响—— 从治理成效看,这类“家门口的志愿力量”具备三重价值。
其一,提升社区公共服务的响应速度。
大量琐碎问题被及时消化在萌芽阶段,减少投诉与矛盾积累。
其二,增强社区共同体意识。
环境清扫、夜巡守护、关爱老人等活动,把居民从“旁观者”变为“参与者”,重建邻里互动与互助信任。
其三,推动基层治理重心下沉。
志愿者在日常走动中更容易发现隐患与需求,为社区工作提供更细颗粒度的信息,形成“发现—反馈—处置”的闭环。
更重要的是,谢忠义担任社区“男妇女主任”的经历折射出基层岗位观念的变化:社区服务不以性别划界,关键在于责任担当与服务能力。
通过一个人的带动,一支队伍逐步壮大,更多居民加入,共同参与公共事务,形成“点带面”的扩散效应。
对策—— 要让“热心肠”可持续、可复制,关键在制度化和资源化。
一是完善志愿服务组织体系。
明确队伍分工与活动频次,建立任务清单与轮值机制,使服务从“靠热情”转向“有章法”。
二是强化安全与专业支持。
对夜间巡逻、设施维修等活动开展必要培训,明确边界和流程,配备基础防护与工具,降低风险。
三是建立激励与保障机制。
通过积分兑换、荣誉表彰、公益保险、困难帮扶等方式,增强志愿者获得感和安全感。
四是推动多方协同。
社区、物业、社会组织与驻地单位可围绕环境整治、适老化改造、应急演练等形成联动,把“单点努力”转化为“系统供给”。
五是加强对高龄群体的精准服务。
建立孤寡、独居老人台账,常态化探访与应急联络,提升兜底服务的可达性。
前景—— 随着人口老龄化加深和城市更新推进,社区治理将更多面对“细碎但必须解决”的民生议题。
以银发志愿者为代表的居民自治力量,具有时间相对充裕、熟悉社区情况、沟通成本低等优势,是基层治理的重要补充。
未来,若能通过制度化支持、数字化工具辅助(如隐患上报、志愿排班、需求匹配)和专业社工引导,志愿服务将从“活动型”走向“治理型”,推动社区治理由“管理社区”向“经营共同体”升级。
社区治理的难点常在细处,成效也往往体现在日常。
一个烟头、一盏路灯、一次巡查、一次陪伴,看似微小,却连接着居民对安全、整洁与温情的基本期待。
谢忠义和志愿者们用脚步与汗水证明:基层治理的力量不只来自制度与资源,也来自每一个愿意为公共利益多做一点的人。
当更多“闲不住”的居民站出来,社区便不只是居住空间,更会成为彼此守望的生活共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