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山区土地“碎”、劳动力“缺”、效益“薄”制约产业发展。红河村地处鲁中山区丘陵地带,传统耕作以山地板栗、耐旱花生和杂粮为主。受地形限制,农田多为坡地小块,边界不够清晰,长期以分户分散经营为主。随着城镇化推进,农村青壮年劳动力持续外流,留村劳动力老龄化加重,“谁来种地、怎么种地、如何增收”成为村庄发展必须面对的现实问题。,特色林果产业要更做强,需要规模化、标准化和品牌化支撑,而碎片化土地格局与小农分散经营难以满足产业升级需求。 原因:自然禀赋与市场需求叠加,推动土地要素重新组合。一方面,红河村山地生态条件适宜板栗生长,具备发展特色林果的基础;另一方面,山区农业更易受旱情、病虫害和市场波动影响,单个农户抗风险能力弱,投入产出不稳定。加之坡地机械化水平有限、人工成本上升,单家单户难以持续投入节水灌溉、生态管护等关键环节。政策层面,乡村振兴持续推进,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作用逐步显现,也为土地规模经营、社会化服务和产业链延伸提供了条件。多重因素叠加下,以土地集约化破解“分散低效”,成为红河村提升山区农业竞争力的现实选择。 影响:集约化带来“规模效应+组织效能”,促进产业提质增收。红河村的探索起步于2018年前后,初期以农户自发整合相邻小块山地、联合栽植板栗为主,规模不大、管理仍较分散。近五年来,随着政策支持加力和特色农业培育推进,土地集约进程明显加快。到2024年底,全村通过集中流转、合作社统一经营、农户联营等方式整合山地与小片耕地900余亩,占全村可利用农林用地面积65%以上,初步形成“板栗主导、林粮间作”的山区特色集约发展格局。 经营形态上,村庄逐步形成两条较为清晰的路径:一是“合作社+农户”模式,农户以土地入股等方式参与村集体领办的板栗专业合作社,由合作社统一开展技术推广、生产管理与销售对接;二是“家庭联营”模式,多户农民通过协议合作对相邻地块统一耕作,减少重复投入,提高管理效率。通过土地集中与组织化经营,板栗种植更便于开展标准化管护、稳定品质,也为打造区域特色品牌创造条件。对农户而言,除土地收益外,还可在合作社务工获得劳务收入,实现“租金(或分红)+工资”的多渠道增收,抗市场波动能力随之增强。 对策:补齐制度与基础设施短板,推动从“做大面积”向“做强效益”转变。调研也发现,山区土地集约化面临一些共性难题:其一,部分地块边界模糊、历史沿革复杂,个别农户与经营主体仍以口头约定为主,缺少规范书面协议,在收益分配、退出机制各上存纠纷隐患;其二,坡地地形制约机械化推广,田间作业对人工依赖度高,成本难以下降;其三,部分坡地灌溉设施薄弱,抗旱能力不足,影响稳产;其四,老龄农户对土地依赖更强,对入股后的长期收益与风险分担仍有顾虑,影响更大范围的要素整合。 针对上述问题,村庄正从“制度保障+设施提升+示范带动”三上发力:由村级组织牵头推动入股和流转协议规范化,明确权责边界、收益分配与风险约束;推进山地灌溉、生产道路等基础设施建设,为节水管护、物资运输和日常管理提供支撑;通过典型案例和公开透明的经营机制,提升群众对集体领办、合作经营的信任度,推动更多农户保留土地权益的前提下参与规模化经营。同时,围绕板栗产业延链补链,计划引入深加工项目,提高附加值,以产业收益反哺种植端投入,形成“种植提质—加工增值—品牌溢价”的良性循环。 前景:以产业链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提升山区农业韧性。土地集约化不是简单“拼面积”,关键在于通过组织方式创新和公共服务供给,提高资源配置效率与产业竞争力。对红河村而言,下一步若能在合同规范、质量标准、品牌营销、金融保险以及社会化服务等上持续发力,有望把“山地劣势”转化为“特色优势”。同时,随着农村劳动力结构变化加深,集约化经营与社会化服务的重要性将进一步凸显。放眼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大局,山区村庄探索节水灌溉、生态管护与林粮间作等模式,也有助于实现生态效益与经济效益协同,为同类地区提供可借鉴的经验样本。
红河村的实践表明,土地集约化经营不止是扩大规模,更在于通过制度完善、技术应用和产业融合,提升山区农业的组织化水平与持续增收能力。在乡村振兴背景下,这种因地制宜、循序渐进的探索,既尊重农民主体地位,也借助合作社等新型经营主体优化要素配置。随着配套政策继续细化、基础设施持续改善,山区土地集约化经营将成为推动农业现代化、促进农民增收的重要路径,为黄河流域乡村全面振兴提供有力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