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渝首创跨省村庄规划落地 破解边界发展困局打造农文旅融合样板

长期以来,川渝毗邻地区乡村在山水相连、资源相近的同时,也面临“边界效应”带来的发展掣肘:一边是同一片山林、同一条古道、同一段文化脉络,另一边却是规划各自为政、项目难以衔接、公共服务断点明显,资源要素在行政边界前“各管一段、难成合力”。

孔雀村与茨竹村地处川渝交界,历史文化与自然资源禀赋突出,却也在基础设施互联互通、产业协同布局、生态保护共治等方面存在统筹不足,制约了资源的整体价值释放。

造成上述问题,既有客观制度差异,也有现实发展约束。

一方面,两地分属不同省级行政区,管理体系、审批流程、规划标准以及要素配置方式存在差别,导致跨界项目推进成本较高、协调周期较长;另一方面,毗邻乡村经济基础、产业结构与公共投入能力不尽一致,容易出现“热的地方想快干、冷的地方怕担责”的顾虑。

更为关键的是,两村交界处保存完好的野生金丝楠木林具有稀缺性与不可再生性:不少树龄超过百年,兼具蜜源植物、科研与景观价值,单靠一地难以实现全域性的保护边界、管护标准和利用路径的统一,保护与发展之间需要跨区域“共同作答”。

在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建设持续推进的背景下,两地把打破行政壁垒、构建协同机制作为破题之举,选择孔雀村与茨竹村开展跨省村庄规划联编试点,并完成编制与审批。

此次规划以农业为基本依托,覆盖总面积14.11平方公里,围绕两村共有的野生金丝楠木林这一核心资源,统筹布局特色农业、生态旅游、文化体验等业态,力求把分散的资源优势转化为可持续的发展动能。

规划强调以千年石刻(窟)文化为底色,以山水、古道、农业为亮色,推动农文旅融合发展,提升区域整体辨识度与吸引力。

跨省规划之“新”,不仅在于文本联编,更在于治理方式的协同重塑。

面对行政区划不同、制度规则不一、规划标准衔接难等挑战,两地建立“问题导向会商”机制,围绕生态红线划定、文化资源整合、产业布局协同等关键议题多轮磋商,力求目标同向、尺度统一、边界清晰。

与此同时,规划突出“全流程协同”——从联合踏勘到联合编制,从联合论证到联合报审,规划人员共同深入一线摸清资源底数与群众诉求,统筹国土空间、产业体系与生态保护安排,并在专家评审与意见吸纳中不断校准实施路径,最终实现成果同步报批、同步推进,确保“一张图”管到底、“一盘棋”下到位。

这项创新实践带来的影响,首先体现在生态治理由“分段管护”向“整体共保”转变。

对于野生金丝楠木林等跨界生态资源而言,统一的保护边界、管护标准和利用规则,有助于减少重复建设与无序开发风险,推动生态资源在更高层级实现系统保护、科学利用。

其次,产业发展由“各找出路”向“优势互补”转变。

两地在特色农业、文化旅游、生态体验等方面可以形成分工协作与线路联动,通过产品体系、品牌形象和市场推广的一体化,提升整体竞争力,带动村民增收与就业扩容。

再次,公共服务与基础设施建设有望由“边界断点”向“互联互通”转变,交通、游线、配套设施以及环境整治等项目能够在统一规划下更顺畅衔接,提升群众获得感与游客体验。

从对策层面看,跨省联编村庄规划为毗邻地区协同振兴提供了可操作的路径:一是以共同资源为抓手,先找“最大公约数”,再扩大协同领域,降低协作起步成本;二是以机制为保障,把联席会议、联合踏勘、联合评审等固化为制度安排,避免协作随人员变动而弱化;三是以标准为基础,推动规划指标、空间管控与项目清单的衔接统一,减少执行中的“口径不一”;四是以项目为牵引,把生态保护、文化传承与产业培育打包设计,形成可落地、可评估、可持续的实施链条。

展望未来,随着规划进入实施阶段,两村有望形成具有辨识度的成渝乡村旅游新场景,并在更大范围带动周边乡村联动发展。

更重要的是,这一探索为跨行政区协同治理提供了现实样本:在统一空间治理框架下,通过制度协同、项目协同、利益协同,把“边界地带”转变为“合作前沿”,让资源共享与治理共建更可持续、更可复制。

下一步,如何在生态补偿、收益分配、运营主体培育、风险管控等方面形成更完善的配套机制,将决定规划红利能否持续释放、能否真正转化为群众可感可及的生活改善。

孔雀村和茨竹村的联合规划实践,深刻反映了新时代区域协调发展的新要求。

在行政分割的现实约束下,两地能够主动突破条块分割,以问题为导向、以合作为路径,共同谋划发展,体现了对高质量发展的深层理解。

这一创新探索表明,只要坚持协同理念、建立有效机制、强化沟通对接,跨行政区的协同治理不仅可行,而且大有可为。

随着更多地区借鉴这一经验,我国乡村振兴必将从"各自为战"逐步迈向"协同共建",区域发展的内生动力将得到进一步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