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朝历代帝王中,要论权力大小,除了朱元璋和朱棣,恐怕只有朱厚照能排进前三。他给自己起了个“朱寿”的名号,俨然就是个大将军。在十六位明朝皇帝里,朱厚照那是出了名的荒唐,自封将军、沉迷于豹房、半夜跑出皇宫……这些行为在别人看来是胡闹,但实际上是他为了争夺兵权精心策划的一场大戏。他这么做就是想架空皇权,结果真的成功了。 按照祖制,调动军队得皇帝点头才行,可到了弘治末年,这权力早就落到了兵部手里。“弘治十八年,只要边将调遣,都得经兵部尚书签字画押,皇帝就剩盖个章了。”年轻的朱厚照很快发现自己没啥实权——想打仗?不行,规矩不允许;想调兵?不行,兵部不答应;想任命将领?不行,吏部还得审核一番。朱厚照抱怨说:“我想知道边境的真实情况,大臣们却只是拿空话糊弄我,像隔着云雾一样看不透。”这种窝囊劲让他明白,跟那些只读死书的老头子讲道理根本没用,必须另想辙。 豹房建在西华门外,里面有好几百间屋子,养了不少老虎豹子,还设有总哨、把总等官职,经常和边将们商量事情。朱厚照确实在那儿养了猛兽,但更多时候是和江彬、许泰这些懂军事的亲信聚在一起议事。江彬以前是大同那边的将领,“勇猛善战、箭法好、熟悉边境情况”,朱厚照通过他了解到九边重镇的真实情况,而不是兵部上报的那种标准答案。更重要的是,豹房成了他培养军事势力的基地。他在那儿练兵法,还亲自下场跟将领们比试骑射。“皇上在豹房每天都带着江彬等人校射,穿着盔甲跟个边将似的,就算是寒冬腊月也不停歇。” 但朱厚照早就看透了制度上的漏洞——明朝战时规定,“总兵官在前线有临机决断的权力,不受兵部遥控指挥”。他用“朱寿”这个名义出征,在法律层面上成了前线的最高指挥官,兵部根本管不着他。圣旨一下达,他立马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不过他心里清楚,居庸关是必经之路,巡关御史张钦是个死脑筋,肯定会拦住他。《明史·张钦传》里说了,张钦是出了名的直谏之臣,“经常驳回内廷的旨意”。 果然,等到朱厚照一行人到了居庸关脚下,发现大门紧闭着。张钦拿着尚方宝剑站在关前大喊:“天子应当守宗庙祭祀的地方,怎么能轻易出城呢?我受先帝遗命守关,不敢听命!”他甚至说:“要是陛下非要硬闯出关,我只有以死相谏来报答先帝!” 朱厚照没硬来,“知道张钦忠心耿耿、不可强逼”,就下令暂时扎营休息,暗中观察张钦的动静。几天后机会来了——张钦需要去巡视关外的烽火台,暂时离开了居庸关。“到了半夜三更,皇上带着几个亲信换了轻便的马匹,从居庸关的侧门冲了出去。”等张钦回来的时候发现皇上早就跑了个没影儿。 出了居庸关就是宣府了。“皇上到了宣府立马传令让边将们快点来拜见大将军朱寿。”到了宣府他没摆皇帝的架子直接住进了军营。“皇上住在宣府军营里跟士兵同吃同住穿盔甲睡觉连宫里面的乐子都不玩了。”他甚至能喊出很多低级军官的名字。“皇上认识各将领手下的小校随口叫他们的名字问他们累不累大家都感动得直哭。” 在等级森严的明朝皇帝和普通士兵一起吃饭那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每天吃饭的时候皇上和士兵们一起吃粗米饭和肉没什么区别将士们都说:‘这辈子能见到天子这样谁愿意给皇上拼命呢。’” 正德十二年十月皇上终于和蒙古小王子干上了一架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应州大捷”。蒙古军“有五万多人直接冲到应州城下”,皇上亲自布兵排阵“把军队分成五路从四面夹击自己还亲自带中军冲锋”。 这一仗里皇上展示了惊人的军事天赋。“皇上亲自骑着马拿着剑往前冲士兵看见天子带头大家都冲得更猛喊叫声震动天地。” 他甚至一度陷进了绝境。“跟蒙古前锋几十人打了起来拼命突围最后一点伤都没受。” 打了一天蒙古军大败逃走了真相就在原始史料里写着呢。“蒙古军被打得很惨死了好多人小王子带着部队往北跑不敢再南下了。”明朝笔记《殊域周咨录》也说了:“应州大捷之后蒙古各部都害怕得很十年都不敢再来侵犯边境百姓终于能休息养精蓄锐了。” 正德十六年三月皇上在南巡途中落水了。“皇上在清江浦钓鱼船翻了掉进水里吓了一大跳得了重病就不行了。”这场落水看似意外却把皇上的身体一下子搞垮了回到豹房后病情越来越重很快就卧床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