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大剧场——云冈石窟

山西这片土地就像个文化大剧场,自古以来戏码不断,特别是在中原和中亚这两个地方来回串门的文化交流里,它可是个重要的交汇点。最早的人类脚印“丁村人”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后来又因为地理位置特殊,一边连着农耕区一边靠着游牧区,所以就成了各种文明打架又融合的大舞台。汉朝那会儿,丝绸之路把山西变成了去西域的必经之路,像平城(现在的大同)、晋阳这些古城,不光是做生意的地方,也是文化交流的大平台。中亚、西亚的那些玩意儿顺着骆驼商队的路走进了三晋大地。到了魏晋南北朝时期,这种交流最热闹了,尤其是佛教进了中国。北魏王朝在平城定都的时候搞出了个大工程——云冈石窟。这个石窟里面有个明显的变化:一开始的佛像像犍陀罗那边的样子,看着很深沉厚重;后来慢慢就换成了宽大的衣服和带子,变得温和了些。这其实就是佛教道理和中原伦理观念合在一起的表现。特别是云冈第20窟的那尊大佛,既保留了佛祖的庄严样儿,在穿着打扮上又用了中原的审美,成了大家互相学习的好例子。山西的融合不止在佛教艺术上。北岳恒山悬空寺里有个三教殿,孔子、释迦牟尼和老子都住在一块屋里,这种“和而不同”的格局打破了宗教之间的墙。应县木塔也是个奇迹,它把易经卦象、道家思想还有佛教的东西都塞到了飞檐斗拱里面。少数民族带来的东西让山西的文化更有生气了。胡床传进来以后,人们开始不用跪着坐了;琵琶、箜篌这些乐器也让中原音乐更丰富了;西凉乐、龟兹舞和汉族舞蹈混在一起,就成了《秦王破阵乐》这样的唐代音乐典范。隋唐时期山西更加开放了。介休有个祆教楼的遗址能说明波斯的琐罗亚斯德教曾经在这里生根发芽;虞弘墓里的石椁上画着的人都穿着波斯的衣服拿着酒杯演奏筚篥,这就是当时中亚贵族的生活写照。这些都证明了山西在连接东西方上起了很大的作用。不管怎么融合,山西还是保持了自己的主体地位。净土宗祖师昙鸾把佛教的净土思想和儒家伦理结合起来的时候说“念佛不忘救国”;寇谦之改革天师道的时候既用了佛教的仪式又加强了儒家的忠孝观念。这种自己做主又能包容的态度让三晋文化能吸收别人的好东西又不变味儿。总的来看,山西一直敞开胸怀迎接外面的文化进来。从云冈石窟的雕刻到悬空寺的建筑,从丝绸之路的骆驼铃声到戏曲舞台上的鼓声,这些印记都告诉我们一个道理:中华文明的生命力很强是因为它能包容很多东西而且总是跟着时代变化走。在新时代里这种跨越千年的融合智慧依然能给我们很多启发,帮我们推动文明交流互鉴、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