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4日,杭州市汇金国际举办的综合型人才招聘会上,78家企业与上百名求职者展开激烈竞争。
在众多招聘岗位中,无人机飞手这一新兴职业因薪酬可观备受瞩目,却也暴露出行业发展中的人才困境。
记者在现场了解到,从事农林植保作业的无人机飞手,按作业面积计酬,每亩收费3至5元。
若日均作业面积达200亩,月收入可轻松突破万元。
从事调运工作的飞手则按趟数结算,根据地形复杂程度,单趟报酬从数十元到数百元不等。
经验丰富的飞手月薪可达两至三万元,即便是初入行者也能获得五六千元的收入。
然而,如此优厚的待遇却未能解决企业的招聘难题。
杭州酷翼飞行培训有限公司招聘负责人李先生表示,一天招聘会下来仅收到六七份有效简历。
他坦言,许多求职者虽持有飞行证书,但缺乏实际操作经验,或证书等级不符合岗位要求,难以直接上岗。
造成这一困境的原因是多方面的。
首先,无人机专业人才培养起步较晚。
据了解,杭州智力运动中等专业学校于2018年率先开设无人机竞速专业方向,省内各大高校随后跟进。
按三年培养周期计算,目前仅有五届毕业生进入市场,远不能满足行业快速发展的需求。
其次,理论学习与实践应用存在脱节。
多数毕业生在校期间主要接触航拍和巡检等基础操作,对农林植保、物流调运等复杂应用场景了解不足。
实际工作中,飞手不仅要熟练操控设备,还需掌握地面站规划、复杂环境应对等综合技能,而这些能力往往需要长期实践积累。
再者,行业准入门槛设置了一定障碍。
进入企业工作需持有中国民用航空局颁发的超视距驾驶员证书,该证书权限高于普通视距内驾驶员证,可操纵各类无人机并申请空域权限。
市场上正规培训机构的费用在9000至15000元之间,培训周期20至45天,这对部分求职者构成了经济和时间成本压力。
金华职业技术大学无人机应用技术专业大四学生王泽宇的经历颇具代表性。
他在校期间积累了五段实习经历,学习了组装调试、性能检测与航拍技术,既能维修又能飞行,这样的复合型人才正是企业急需的。
李先生表示,公司更缺既会飞行又懂维修保养的全能型人才,这类人才的薪酬待遇会更高。
这一现象背后,是我国低空经济蓬勃发展的大背景。
中国民航局预测,2026年中国低空经济市场规模将突破1.5万亿元,2035年有望达到3.5万亿元。
杭州作为低空经济发展的先行城市,计划到2027年推动产业综合实力稳居全国第一梯队。
截至2025年9月,全市已聚集400余家低空经济相关企业,预计今年还将新增低空航线100条。
产业的快速扩张对人才提出了更高要求。
业内人士建议,高校应加强校企合作,增加实践教学比重,让学生在校期间就能接触真实应用场景。
对于在校生,可通过参加竞赛、实习实训等方式积累经验。
对于专业不对口但有意从事该行业的人员,可通过考取执照并积累实践经验的方式转行。
与此同时,企业也在探索人才培养新模式。
部分企业开始与职业院校建立定向培养机制,通过订单式培养缩短人才成长周期。
还有企业建立内部培训体系,为新入职员工提供系统化的技能提升通道。
无人机飞手"高薪难聘"现象,折射出新兴产业人才培育的共性挑战。
在低空经济腾飞的关键窗口期,唯有打通"教育链-产业链-人才链"的良性循环,才能将技术红利转化为高质量发展动能。
这场人才供需的再平衡,不仅关乎单个职业的兴衰,更是对现代职业教育体系的一次深度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