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如何“十五五”开局阶段稳增长、促转型并稳定市场预期,是2026年宏观调控与资本市场共同面对的核心课题。外部环境仍有不确定性,国内经济正处在动能切换的关键期:传统地产链条对增长的边际拉动减弱,新旧动能衔接需要更清晰的政策组合,也需要更稳定的预期锚。近期,多家国际金融机构对中国资产配置给出更积极的建议,显示全球资本在重新评估中国经济转型路径,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国内市场的风险偏好。 原因——从政策与结构两条主线看,2026年宏观政策更强调在“稳”与“进”之间找到平衡。一上,超常规逆周期政策可能逐步回归常态,但预计是循序推进,而非突然转向。李超认为,财政政策仍需保持积极,通过维持一定赤字水平、优化支出结构、提高资金使用效率,为稳增长提供支撑。另一方面,货币政策适度宽松基调下,降准降息等工具仍有空间,更关键的是打通传导机制,降低实体融资成本,稳定信用扩张预期。结构层面,“高质量发展”仍是主线,增长更多依靠先进制造业与科技创新带动,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以对冲传统动能回落。 影响——在扩大内需的政策框架下,消费的定位正在变化。过去,房地产往往被视为内需中的主要逆周期变量,而消费更多被当作随景气波动的顺周期项目。李超提出,随着房地产市场进入调整与再平衡阶段,消费有望成为更具政策可操作性、也更稳定的逆周期抓手。这个变化主要体现在:其一,消费对就业和服务业的带动更直接,有助于改善居民收入预期与企业订单预期;其二,消费升级与服务消费扩容,可与制造业升级形成“供给创新—需求扩张”的正循环;其三,消费修复对资本市场风险偏好更敏感,若预期改善,可能带动估值中枢温和上移。李超判断,2026年股市不必过度盯住利率这一单一变量,更需要观察信心与风险偏好的持续性;若市场情绪保持相对乐观,A股有望以估值修复的方式延续“慢牛”特征。 对策——围绕“把扩大内需放在更突出位置”的部署,稳消费与稳投资需要协同发力。李超建议,在释放消费潜力上,可继续推动以旧换新扩围提效,减少不必要的消费限制,强化对服务消费、文旅休闲、健康养老等领域的支持,并通过稳就业、促增收夯实消费能力与消费意愿。投资端,尽管房地产投资仍有下行压力,但扩大内需并不等于弱化有效投资。随着“告别房地产、拥抱制造业”的结构调整加快,新型基础设施、数字化改造、绿色低碳以及科技创新有关配套投资仍是重点,关键在于提升投资质量与回报,避免低效重复建设,通过投资结构优化带动产业结构升级。 前景——综合政策取向与市场变量,2026年中国经济有望在保持平稳运行的同时加快结构转型:一是高端制造与科技创新的引领作用将更突出,产业链韧性与竞争力有望继续增强;二是消费在宏观调控中的权重上升,若政策更精准、居民预期修复更持续,消费将成为稳增长的重要支撑;三是人民币汇率预计在均衡水平附近保持基本稳定,整体偏渐进升值但更可能呈双向波动,这有助于提升外贸企业应对能力,并稳定跨境资本流动预期。资本市场上,若基本面改善与政策稳定性共同巩固信心,增量资金入市与估值修复仍有空间,但也需关注外部冲击、盈利修复节奏和结构性分化带来的波动。
当中国经济进入高质量发展深水区,这场从“钢筋水泥”到“芯片光纤”的产业跃迁——不只是对短期波动的应对——更意味着增长方式的深层变化;正如受访专家所言,在消费与创新“双轮驱动”的叙事下,市场可能重新校准中国经济增长的估值锚点。历史经验也表明,成功的结构转型往往会孕育新的世界级企业集群——这或许是2026年留给投资者最值得思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