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里面的这个小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嗅觉怎么会跟禅定还有觉醒扯上关系?佛陀讲给阿难听的话里藏着大道理。 比方说有人急着搓鼻子搓久了累得慌,那里面的黏膜就会觉得冷。这种“冷”其实就是自性搞的一场把戏。当“冷触”出现的时候,咱们马上就会觉得鼻子通不通啊、虚不虚啊,再闻到香臭甘腥这些味道。但这些都只是假相,是“通塞二种妄尘”的影子。真正的嗅闻性不在通的那边也不在塞的那边,它就像个高明的导演一样,把两边都包圆了。 接着佛陀开始问问题:嗅闻到底是从通出来的还是从塞出来的?要是从通来的话,堵住鼻子嗅闻就该没了;要是从塞来的话,鼻子通了怎么还能闻味道?这东西要是从鼻根生的,那鼻根自己也得依赖通和塞;要是从虚空生的话,虚空怎么能闻到自己的鼻根?这么一琢磨就明白了:嗅闻性不是任何一方的东西。它离开了通和塞的这些尘垢,自己也就没了。它就像是舞台灯光师的灯一样,灯一关角色自然就没了。 回到平时打坐练习里来看,鼻子灵不灵直接影响你坐着的感觉。嗅觉不灵的人一上座就犯困像在雾霾里;嗅觉灵敏的人就像开了个小窗一样透风凉快脑子也清楚。佛陀说入初禅之前有五盖(贪欲、瞋恚、睡眠、掉举、疑)挡住心性。其中“睡眠盖”很大程度上是鼻子和舌头太懒惹的祸。 既然嗅闻既不是因缘凑起来的也不是自然就冒出来的,它到底是哪儿来的呢?佛陀一句话点破:“同是菩提,瞪发劳相。” 菩提是圆满的法身;瞪发是人为搓揉;劳相就是冷触那些假相。这些假相跟法身其实是一体的,就像镜子上的裂纹一样。 明白了这些就能知道:鼻子不是肉体器官而是自性心拿来用的道具;嗅闻性不是感官体验而是心王给外面东西下的判决;通塞香臭冷热这些都像镜子里的花、水里的月亮一碰就散。 下次打坐闻香的时候先深呼吸三次:看看“冷触”是不是在边缘等着;看看自己是怎么给它贴上“通”或“塞”的标签的;再问问自己:标签从哪儿来?如果标签没了鼻腔还在不在?要是能在嗅觉生灭之间保持清醒不粘滞鼻子就不只是让你昏沉的源头了而是觉醒的大门。正如佛陀说的:“鼻入虚妄”。 别再死抓着“通”或“塞”不放自性的香味自然就出来了——那香不在外面也不在鼻子里而在呼吸和觉察相遇的那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