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3日这天,2026年的马街书会算是彻底开了幕。尽管正月里河南宝丰的寒风还没散,麦田里已经搭起了戏台。成千上万的曲艺艺人从四面八方赶来,打算在这书会上好好露一手。就在这群人里头,有一位特别显眼,那是豫南犁铧大鼓的传承人。他带着眼看就要失传的鼓书技艺赶过来了,只为能让这曲种被更多人瞧见。对于那些传承濒危非遗的人来说,去马街书会参加演出,既是实现梦想的高光时刻,也是这门手艺在面临生存危机时的一次拼命挣扎。豫南犁铧大鼓其实是一种“一人一鼓一钢板”的说唱艺术,以前在豫南乡村特别受老百姓欢迎,可现在因为后继无人、场景消失这些问题,它成了省级非遗名录里急着抢救的濒危曲种。 马街书会这地方确实挺不错的,能给不少小众曲艺提供个展示的舞台。作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它每年都要请来成百上千名艺人、好几百个曲种来这里一较高下。像河南坠子、三弦书这些地方戏也都在这儿同台竞技。最近这几年,宝丰县借着国家级说唱文化生态保护区的名头,搞了一整套扶持机制,比如抢救性记录、给传承补贴、在学校搞培训、用新媒体传播等等,这才让那些快没了的小曲种有了重新露面的机会。 不过热闹的书会一散场,艺人们以后的路到底该怎么走才是关键问题。对那些小地方的曲种来说,去一趟书会顶多能换来一阵子关注,根本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拿犁铧大鼓来说吧,它面临的是那种系统性的困境:传承人大多年纪大了没法传下去;年轻人嫌不好玩不愿意学;原来表演的集市庙会现在也没了;连老观众都变得越来越少。 其实更深层的矛盾在于非遗保护的眼光老是盯着那些有名的大项目看。像河南坠子、评书这种名气大的曲子能得到不少政策上的关照和资源倾斜,反倒是像犁铧大鼓这种地方小曲只能靠民间自发地传下去。马街书会上那几天的风光劲儿反而把它们平时在日常生活中那种孤单落寞的样子给遮掩住了。 好在现在也有了点新变化。犁铧大鼓的传承人冯国跟鲁山县琴台第一小学合作办了个基地;牛艳萍教出了几千个学生去打快板;还有高腿曲子戏通过直播间吸引了很多年轻人看……这些做法说明非遗不能光在书会上“赶集”,得走到生活里头去才行。校园传承、数字记录、网络传播这些路子都比单纯在台上演更能长久。 书会的意义不光是给艺人们圆个梦这么简单,它更像是架起传统和现代、艺术和生活之间的一座桥。等大家都走完了唱完了离开之后,真正的传承才刚开始呢。保护非遗需要的不是一时的热闹喧嚣,而是天天都要坚持做的事和想法上的创新。只有这样,那些带着乡音乡愁的小曲种才能在时代的洪水里留住根脉,一代代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