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12岁的钱森走进庚辰俱乐部,拜杨正俗为师,先练小旦,后改青衣。短短五年苦功,他学会了在嗓子里揉进“花”与“怨”,为后来的“敏腔”打下了底子。1954年,华东戏曲会演在上海滩亮起了灯火,也照亮了钱森的视野。他把越剧《庵堂认母》直接搬到宁夏舞台,用当地方言和情感去演绎,让越剧的柔婉与秦腔的激越第一次握了手。1956年,在甘肃省文化局的培训班上,钱森又把扬剧《鸿雁传书》收归己用。他把江南小调的婉转跟塞上风沙的苍凉搅合在一起,排出了带有“宁夏味”的《鸿雁传书》,再次唱红了六盘山下。 从金积走出的“宁夏李正敏”,把李正敏的唱腔带到了黄土高原。这位“宁夏秦腔第一嗓”用了82年时间,把“敏腔”打磨成了宁夏最鲜明的声腔符号。他给观众留下了“宁夏敏腔第一人”的美名,也给宁夏秦腔界烙下了深深的印记。 在那个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流传的“四块金砖”说法中,赵守中、丁醒民、杨觉民还有钱森各自有绝活。但因为“敏腔”的根基扎得最深,钱森被同行视为“压舱石”。无论是赵守中还是丁醒民,甚至是钟新民一起演出《忠保国》,都无法掩盖钱森的光芒。 从《五典坡》的王宝钏到《黑叮本》的佘太君,从《秦香莲》的秦香莲到《游西湖》的李慧娘,钱森一生演了160多出戏。每出戏都有“敏腔”的痕迹:旋律里透着陕甘的苍凉,吐字里藏着回部的韵味,情感里满是塞上的豪迈。 舞台之外,他是中共党员、一级演员、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还是宁夏艺术学校副校长、文联咨询委员。他把课堂跟舞台合二为一,教学生先学会做人。学生们记得,他在示范“鬼怨”时总会闭目沉吟,一句“哀家恨”能把整个教室唱得鸦雀无声。 2010年6月26日,钱森在银川去世,享年82岁。出殡那天秦腔声一直从殡仪馆传到了西塔路口。到了黄昏时分,总有人去公园空地听一段《鬼怨》,好像他还在那儿吊着嗓子教年轻人“把心放到腔里”。只要还有人唱,李正敏的旋律就会在宁夏大地上回响;而钱森早已把他的名字唱进了黄土高坡的风里。 2010年6月26日这个特殊的日子过后,“敏腔”并没有停止在舞台上的脚步。哪怕是在钱森离开的那些日子里,“敏腔”依然被戏迷们记在心里。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敏腔”的旋律就会从某个角落传出来。那是宁夏人对钱森最深刻的记忆:他用一辈子的时间证明了什么叫做“敏腔传奇”。 哪怕时光流转到了2010年的6月甚至是6月26日这一天,钱森的歌声也依然回响在六盘山下。虽然他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敏腔”却不会因为他的离去而停止歌唱。“敏腔”是宁夏的灵魂所在,也是每一个戏迷心中永不熄灭的火焰。只要黄土高原上还有人张嘴唱戏,“敏腔”就会一直活着。 这就是钱森留给宁夏的遗产:一个关于“敏腔”的传奇故事。他不仅教会了年轻人如何唱戏,更教会了他们如何做人。哪怕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也依然惦记着舞台上的那些孩子。“把心放到腔里”,这是他给所有唱戏的人的忠告。 作为中国戏剧家协会的一员,他曾站在上海滩的舞台上大放异彩;作为宁夏艺术学校的副校长,他曾把课堂变成了培养演员的摇篮。“敏腔”是他毕生的心血结晶,也是他留给后人的宝贵财富。 不管是在1940年还是在2010年,不管是在华东还是在宁夏,“敏腔”都展现出了它独特的魅力。只要还有人记得“敏腔”,只要还有人愿意去听“敏腔”,李正敏的旋律就会一直响下去。“敏腔不老”,这是对钱森最好的纪念;“宁夏秦腔第一嗓”,这是对他最高的赞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