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聊聊罗伯特·威尔逊和伊莎贝尔·于佩尔的事儿吧。威尔逊说起巴黎那是真有感情，管它叫“流动的盛宴”，直言那是最给他灵感的磁场。1974年，全靠法国那边抛出橄榄枝，才让那部差点胎死腹中的《沙滩上的爱因斯坦》在塞纳河畔落地生根，这部戏后来成了“后戏剧剧场”的里程碑。 这位导演以挑剔和毒舌出名，可一碰上于佩尔就变了样。两人已经合作过两次了，1993年是在洛桑维迪剧院演的《奥兰多》，2006年则是在巴黎城市剧院演了《四重奏》。于佩尔评价说他在美国找不到同类，却能在巴黎混得风生水起。威尔逊也夸于佩尔厉害，说她在台上能搞抽象思考，连话都不用多说。 1993年那次合作挺有意思，她演《奥兰多》时只用了一个人扮演两个角儿的极简方式。也不用涂脂抹粉，一个眼神就能让大家信了：那个爱读书爱诗歌的贵族，性别都被时间悄悄改了。弗吉尼亚·伍尔夫的原著被她拆成了三幕独白，舞台干脆成了私人日记本。从孤独的少年变成背叛女王又沉睡千年、醒来变成女的、再嫁给船长最后被维多利亚时代搞得没处躲的“她”，于佩尔用呼吸般的节奏完成了一次时空折叠。 十年后他们又合作了《四重奏》，这次是在巴黎城市剧院演的。剧本的底子是法国小说《危险关系》，不过是用那种像吸血游戏一样的情欲台词把欲望给撕开了。威尔逊用红色灯光把肉体裹得火热，却又让将死的女人面对着冰川一样的结局——把情欲跟存在之痛都推向了极致。 最近听说他们又要联手了，巴黎城市剧院搞五十周年纪念演出季呢。意大利钢琴家鲁多维科·艾奥迪也要来凑热闹。这一回于佩尔要扮成苏格兰女王玛丽了——从登上宝座到走上断头台，冰与火的故事又成了舞台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