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推进残疾人事业高质量发展的进程中,如何让残障人士从“被照护对象”走向“平等参与者”,仍是基层治理与公共服务面临的现实课题。
来自广东的高校教师李锦顺,以“课堂+一线”的方式持续探索:既在高校培养社会工作人才,也长期扎根社区与机构服务现场,围绕残障人士融入社会的关键环节提出“社区融合助残模式”,并推动落地实践。
近日,他获评“广东好人”。
问题:从“走不出家门”到“融不进社会”的双重门槛 不少残障人士在日常生活、康复训练、技能提升、就业渠道以及公共文化参与等方面仍面临障碍。
一方面,社区层面的支持服务不足,代办代购、日常照护、辅助出行、无障碍环境等保障不够细致,导致个体生活半径受限;另一方面,就业与社会交往机会不足,容易引发自我否定与社会隔离,影响其获得感与社会参与度。
助残工作如果停留在单点救助与临时性活动,难以形成持续的支持网络。
原因:服务供给碎片化与资源协同不足 业内人士指出,助残事业既需要人文关怀,更需要专业化、体系化方法。
现实中,一些地方助残资源分散在部门、机构与社会力量之间,项目周期短、衔接弱,缺少“以社区为载体、以需求为导向、以持续服务为目标”的机制安排。
与此同时,残障人士家庭承受照护压力,社会组织和社工队伍能力参差不齐,企业参与方式缺少稳定激励,也使得助残服务在“可持续”和“可复制”上面临挑战。
影响:就业与公共参与成为融入社会的关键变量 残障人士能否实现稳定就业、能否在社区获得平等而便利的公共服务,直接关系到其融入程度与生活质量。
就业不仅带来收入,更重要的是带来社会角色、社会联系与自信心。
文化活动、体育参与、公益平台等公共空间的开放,则能够增强社会互动,减少偏见,推动形成包容友好的社区氛围。
由此,助残工作的成效,既体现在个人生活改善,也体现在基层治理能力与公共服务温度的提升。
对策:以社区为主场,构建“多元主体协同”的融合服务链 围绕上述痛点,李锦顺提出的“社区融合助残模式”,强调让残障人士在社区中生活、学习、就业与参与,通过消除有形与无形障碍实现全面融入。
其思路包括:由社区提供代购代办、日常照护等支持性服务,叠加个性化康复与能力建设;通过技能培训、岗位供给与就业指导,打通从学习到上岗的路径;组织文体活动、政策宣讲与心理支持,增强社会连接与公共参与。
在具体推进中,资源链接成为关键一环。
李锦顺认为,社区融合助残不能靠单一主体“单打独斗”,需要社区、社会组织、社工队伍、慈善资源、爱心企业、志愿者共同参与,形成稳定的协同网络。
为此,他建立助残服务基地,与高校、金融等单位合作开展多样化活动,既拓展服务场景,也为残障人士提供展示自我与走向社会的机会。
以“广东盲人好声音”等活动为例,赛事吸引省内视障音乐人才参与,背后涉及筹措经费、对接场地、保障出行安全等大量细致工作。
活动不仅是才艺展示,更传递出一种社会共识:残障人士同样拥有追求艺术与实现价值的权利,公共空间应为多元能力提供舞台。
同时,提升从业人员专业能力也是重要抓手。
多年来,李锦顺为全省超过8000人次残障服务从业人员培训并分享经验,强调服务者既要掌握方法,也要帮助服务对象建立自信、提升表达与社会交往能力,推动其更好对接市场与社区资源。
通过“服务能力提升—就业与参与增进—社区支持网络强化”的闭环,助残服务从“输血式帮扶”逐步转向“赋能式发展”。
前景:专业化与制度化并进,社区将成为助残服务的重要支点 当前,我国残疾人事业正从基本保障向高质量服务升级,社区治理体系日益完善,为“社区融合助残”提供了更广阔空间。
可以预见,随着无障碍环境建设推进、社会工作专业力量壮大、公益资源更加规范透明,助残服务将更加注重可持续、可评估与可复制。
未来需要进一步推动标准化服务流程、完善政府购买服务与社会力量参与机制,并通过数据化管理与跨部门协同,提高服务精准度与覆盖面。
值得注意的是,助残工作也需要更多“既懂专业又愿意下沉”的人才。
李锦顺长期在学术研究、教材编写、行业标准参与与一线服务之间往返:主编出版公益与助残类教材、专著40余本,总字数逾900万字,同时组织参与百余场助残活动,带领团队落地多项公益项目,与多家助残机构建立长期观察与服务关系,形成了“研究—实践—再提升”的循环路径。
这种路径为助残服务的专业化发展提供了可参考的样本。
从个案帮扶到制度创新,从物质援助到价值重塑,李锦顺的二十年坚守折射出新时代公益事业的深刻转型。
当越来越多的社会力量以专业姿态参与社会治理,残障群体迎来的不仅是生活条件的改善,更是一个充满尊严与可能的包容性未来。
这种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理念,正是社会文明进步最生动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