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的外交使者们在后面使劲儿撑着。这年我去了一趟承德,沿着那蜿蜒的古驿道走一走,

要说1005年澶渊之盟定下来的那一百多年和平相处,全靠外交官们在后面使劲儿撑着。这年我去了一趟承德,沿着那蜿蜒的古驿道走一走,心里头总是想起那一千六百多号宋朝的外交使者们匆匆忙忙的样子。他们不光是把日子过成了一趟场场不断的应酬,还在往后的酒文化里埋下了很深的种子。我当时站在这儿想啊,要是大宋朝没有这种谈打结合的路子,哪儿来后来的好日子过? 说起来这事还挺逗。北宋那会儿出了个大人物叫陈襄,是福州侯官古灵村的,大家都管他叫古灵先生。这家伙眼光那叫一个毒,堪称是北宋官场上的大伯乐。元丰二年他把事儿管得特细,一口气把司马光、韩维、吕公著、苏颂、范纯仁、苏轼、曾巩、程颢、张载、苏辙还有郑侠这三十三人都举荐了上去。最后除了林希一个没能成,其他人个个都成了响当当的名臣。 陈襄这人挺有意思,他不同意王安石变法那套路子。熙宁四年他被派去陈州当知事,过了一年又去杭州当知州了。在杭州那会儿他碰上了苏轼,俩人成了铁哥们儿,经常一块吟诗喝酒。正是因为有了这么个厉害的靠山,苏轼在文坛和官场混得才这么顺溜。可就是这么厉害的人物,去辽国出了个差也差点翻车。1068年那次他出使契丹,因为在酒席上坐的姿势有点别扭没立刻就座,结果惹恼了对方引发了外交纠纷。后来他被发落到明州去反省了。 话说回来,苏东坡跟这个陈襄也算是老搭档了。他在那儿工作的时候肯定听说过这事。后来朝廷又想派他去辽国,他心里头可犯嘀咕了:我这酒量不行啊,要是在大场面里喝趴下了那还得了?他就把这差事给推了。平时苏东坡是真爱喝酒也爱作诗,但他的量其实并不大。黄庭坚就说过他,四五勺就倒了还不省人事。辽国请人喝酒那场面可不小,每杯都得有四五勺多,他这一顿喝十三杯直接就趴下了。 所以他宁愿在家自斟自饮也不去丢人现眼。他在《西江月》里写得明白:自酌自醉就能出好文章。《赤壁赋》《赤壁怀古》这种千古名篇全是这么来的。但要是去了那种动不动就灌酒的大宴席上,苏东坡自然只能说一句“懒做燕山万里行”。 这么一来承德就少了一篇《燕山赋》,实在是太可惜了。因为辽国的待客方式太能灌酒了,所以承德就把这机会错过了。想想看要是那时候苏东坡真去了燕山写下一篇赋该多好?